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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許衡把一張邀請函推到我麵前。

“周五公司周年慶，你陪我去一趟。”

我看了眼燙金封麵：“柳絮也去嗎？”

許衡端起咖啡，神色無奈。

“她是合作方，你別每件事都往她身上想。”

我沒有拆穿他。

備忘錄第九十天寫得清楚。

【參加丈夫公司活動，體驗作為賢內助被介紹給所有人。】

“好，我去。”

許衡神色緩和，抬手替我整理衣領。

“別穿得太正式，柳絮那天需要拍攝，你盡量不要出現在鏡頭裏。”

我看著他：“我以什麼身份出席？”

“公司早期投資人。”

“不是妻子？”

他放下咖啡杯：“項目還有十幾天，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讓觀眾出戲。等拍攝結束，我會讓柳絮澄清。”

原來他的解決辦法，是讓我在自己的婚姻裏暫時隱身。

周五晚上，我到宴會廳時，柳絮正挽著許衡接受采訪。

她穿著白色禮服，長發挽起，耳垂上戴著我熟悉的珍珠耳環。

那是許衡去年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柳絮看見我，抬手摸了摸耳垂，笑著迎上來。

“知遙姐，你來了。”

她壓低聲音：“耳環是許衡借我的，說這對最襯白裙子。”

我看向許衡：“你從哪裏拿的？”

“你首飾櫃。借一晚而已，別讓她難堪。”

柳絮立刻摘下一隻耳環：“姐姐要是介意，我現在還你。反正鏡頭已經拍得差不多了。”

她隻摘了一隻。

另一隻還戴在耳朵上。

附近幾位高管已經看過來。

許衡按住她的手：“戴著吧。”

然後他側身擋住鏡頭，低聲說：“今天有投資人在，別鬧。”

我忽然笑了：“我說什麼了嗎？”

許衡怔住。

柳絮重新把耳環戴好，輕聲道：“知遙姐脾氣真好，難怪許衡總說，和你結婚很省心。”

省心。

連妻子的首飾都可以不經允許，借給另一個女人扮演妻子。

宴會開始後，主持人請許衡上台。

柳絮坐在第一排。

我的位置在第三排最邊上，桌牌寫著“特邀顧問林知遙”。

主持人笑著問：“許總創業多年，最感謝的人是誰？”

許衡目光落向台下。

我明知不該期待，手指還是不自覺攥緊。

“最感謝柳絮。”

許衡語氣沉穩：“如果當年不是她把我的方案遞給投資人，就沒有今天的衡遠。”

掌聲響起。

鏡頭轉向柳絮。

她紅著眼睛，朝他比了一個心。

同桌有人小聲感歎：“許總和柳小姐真般配。”

另一人笑道：“聽說他們在體驗婚姻，沒準體驗著體驗著，就成真的了。”

我安靜坐著，沒有解釋。

散場時，一位合作過的投資人追上來。

“許太太，你怎麼坐後麵？”

我還沒開口，許衡已經走過來。

“陳總，項目拍攝期間，知遙的身份暫時不公開。”

陳總麵露尷尬：“抱歉，我不知道。”

柳絮走到許衡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沒關係，今天我是體驗妻子，知遙姐才是幕後功臣嘛。”

許衡沒有推開她。

反而對我說：“司機先送你回去，我們還有補拍。”

我望著那對珍珠耳環：“東西別忘了還我。”

柳絮笑意不變：“放心吧，屬於姐姐的，我不會搶。”

我轉身走出兩步，身後忽然響起攝影師的聲音。

“許總，麻煩摟緊一點。對，就是剛才哄太太的那個姿勢。”

許衡的手，緩緩落在柳絮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