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玉窈沒想到司笙說話那麼直白,完全不上當,她臉色青白。
她抿了抿唇,強顏歡笑:“裴夫人想多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我是真心想幫江護士你。”司笙上前一步,故作熱心地握住江玉窈的手,“江護士一個人帶著孩子,孤兒寡母的的確可憐,是該再找一個男人護著,我知道江護士沒其他意思,以江護士的人品不可能看上一個有婦之夫。”
說到這,她特地頓了頓,觀察江玉窈的表情。
果然見她臉色不自在,卻又無法反駁。
誰會承認自己會做不道德的事呢?
隻要江玉窈要臉,就永遠不可能明著透露自己的心思。
司笙繼續道:“等你有了新丈夫,孩子有了新爸爸,對霆驍的依賴自然而然會淡下來的。”
“江護士啊,我來這兒也見到了不少士兵,單身的大把,我碰到的許多小夥子人都不錯,勤勤懇懇,是會照顧人的那種,還有許多想找人搭夥過日子的,不是和你的想法不謀而合,要不我改天給你介紹介紹?你和島上的男同誌們可以嘗試一下。”
江玉窈見她來真的,說著說著都到見麵這一步了,她實在繃不住,臉上的笑容越發僵硬。
最後隻得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那個,我突然想起家裏還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都不等司笙說話,就快步離開,好像身後有什麼狼豺虎豹在追她一樣。
司笙滿意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拍了拍手,搞定。
小樣,還想登門給她找不痛快,她要不順著她的話給她還回去,豈不是讓她以為自己這個正宮是白當的。
裴霆驍回來時,就見司笙哼著歌,唱著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挑了挑眉:“遇到什麼事了嗎?你好像格外開心?”
“是啊。”司笙肯定地一點頭,主動上前接過他的外套,理了理掛在衣架上,隨口說,“今天我可是幫你趕走了一個爛桃花,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
“爛桃花,誰?”
“你連自己招惹的桃花都忘了。”司笙覷他一眼。
裴霆驍仔細思索了下,好久才從犄角旮旯記憶裏翻出一個對得上的人選。
“你是說......江玉窈。”
司笙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有些無奈,著急地解釋:“你別想太多,我和她真的沒什麼。”
司笙比了一個打住的手勢,眉眼溫和地搖了搖頭:“我不是吃醋,我隻是擔心事情亂傳會影響你的聲譽。”
裴霆驍眉心一跳,沒想到她是為了自己。
“你身為海軍軍官,多少人盯著你的一言一行試圖抓把柄,我不想你落人口舌。”司笙關切地望著他,話語中滿是深思熟慮。
裴霆驍心頭更暖了,仔細思考覺得很有道理。
“你說得對,我會注意的。”
“還有,我在海島從來沒有跟哪個女同誌有什麼,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安心養胎,不要胡思亂想。”他還順帶多解釋了一句,似乎生怕司笙誤會有的沒的。
見他急切的模樣,司笙被逗笑了。
她幾步上前,“mua”啊一口親在裴霆驍左臉,格外清晰響亮的一聲。
裴霆驍被親懵了,呆呆地任由她靠近,一股香氣飄近,再遠離,那淡淡的香氣也跟著抽離,他全程處於大腦宕機的狀態。
理智回籠後,他的耳朵已經紅通通一片,麵上雖極力保持著冷靜,過分的紅暈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司笙越看越覺得有意思,逗裴霆驍可真好玩。
傍晚,她照例炒了兩個小菜。
裴霆驍依舊胃口很好,大口大口地吃。
司笙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上一回裴霆驍傷疤消失的事。
她這一次也兌了靈泉水,但受上一次影響,兌得不敢太多,但長久下去,難保不會再一次出現上次的情況。
不行,要不還是打聽打聽,以備不時之需。
在心裏思索一番,司笙裝作超絕不經意地開口:“裴霆驍,你以前都執行過什麼任務啊?跟我說說唄。”
裴霆驍不知道為何會突然對這些事感興趣,但她問了,他也沒掃興,挑著和她說了一些。
出於某種心理,他說的都是曾經參與的高風險的任務,同時不著痕跡突出了自己的功績。
司笙聽得很入神,還時不時誇張地捧場,她能明顯感覺到裴霆驍說得更起勁了。
於是她暗戳戳引導:“那麼危險,那你受了多少傷啊?”
“我受的傷太多了,像那一次遭遇了海浪,我救人時直接後背劃出一道大口子,還有那次......”
司笙認真傾聽著,努力把這些事情都記住,一邊心疼,一邊又盤算著怎麼幫他補補身體。
裴霆驍察覺到她走神,敲了敲桌子:“你在想什麼?”
司笙被這一聲喚回神,她咳嗽一聲回複:“沒什麼,我想著為你定做食譜。”
“咳咳......”裴霆驍突然被嗆到了,劇烈咳嗽幾聲,臉色極不自然,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強調,“我男人方麵的功能正常,不需要額外營養。”
司笙大腦轉了一圈才聽出言外之意。
理解後,小臉爆紅。
她瞪他一眼:“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是想為你的舊傷定製食譜。”
裴霆驍這才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頓時尷尬地哄人:“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兩人都有些窘迫,手上小動作很多,手忙腳亂。
另一頭,江玉窈回到家,氣得一把鑰匙甩在桌子上,此刻的她不再是清純小白花的形象,臉上的怒火讓她那張清麗的臉有些扭曲。
她沒想到在司笙那裏如此吃癟。
她打開家裏寄來的信,看到內容的那一刻瞪大了眼。
重男輕女的家人竟然想讓自己再嫁給弟弟掙彩禮。
她心中恐懼,再嫁能有什麼好人選,整個海島的士兵工資都不算多,隻除了那個人。
正在這時,小兒子從房間走出來,一出來就向江玉窈哭著撒嬌:“媽媽,裴叔叔什麼時候能來小學參加我的家長會,你不是說他會來嗎?”
“小明,你聽我說,裴叔叔有可能來不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他來,我都跟同學說好了,我隻要裴叔叔,有裴叔叔在所有人都會羨慕我,我就要,我就要!”小孩開始撒潑打滾。
江玉窈看著兒子心疼又無奈。
想起過去對自己拳打腳踢的前夫,再對比裴少校。
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賴上裴霆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