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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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發軟的身子抬頭，月光灑在他臉上，輪廓冷硬，眉眼深邃，周身的威嚴壓得人喘不過氣。

是他，蕭徹，大靖的真龍天子。

體內的燥熱和無力感越來越強烈，我看著他，腦海裏突然閃過國師的話——“天生鳳命，當主中宮”。

蕭景琰嫌我粗鄙，嫌我武將出身，不屑與我成婚，可他是太子，我便隻能忍嗎？

不。

鳳命配真龍，蕭景琰不要我，我便嫁給他父皇！

蕭徹是皇帝，嫁給他，我照樣是名正言順的皇後，沈家的榮耀不會受損，我也不必再受蕭景琰的羞辱！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

我望著蕭徹，眼底的絕望褪去，隻剩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掙紮著起身，踉蹌著撲進他懷裏，聲音帶著藥效帶來的軟糯，卻字字清晰：“陛下，臣女......願侍奉陛下。”

蕭徹的身體一僵，低頭看著我，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濃重的暗沉取代。

他沒有推開我，隻是抬手，指尖撫過我被掐破的掌心，語氣冷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臣女知道。”

我抬頭，撞進他的眼眸，“臣女是國師所言的鳳命，陛下是真龍天子，臣女願伴陛下左右，做陛下的皇後，護大靖，也護沈家。”

蕭徹沉默片刻，俯身將我打橫抱起，龍袍掃過我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龍涎香。

“好，朕準你。”

那一夜，紅燭搖曳，羅帳輕垂。

荒唐之中，我隻有一個念頭——蕭景琰，你今日辱我，他日我必讓你俯首稱臣。

次日清晨，我在柔軟的龍床醒來，身邊早已沒了蕭徹的身影。

殿內熏香嫋嫋，宮女端來溫水和衣物，身後跟著一個傳旨太監。

“沈小姐，陛下已上早朝，吩咐奴才告知小姐，好好歇息，待陛下下朝，便有聖旨送到。”太監語氣恭敬，全然沒了昨日宮宴上的冷眼。

我心中了然，蕭徹沒有食言。

我淡淡頷首，任由宮女伺候著梳洗更衣，神色平靜，仿佛昨夜的荒唐從未發生。

剛梳洗完畢，殿外便傳來一陣喧囂，伴隨著蕭景琰暴怒的聲音：“沈明鳶，你給本太子出來！”

我抬眸，眼底閃過一絲冷笑。來得真快。

蕭景琰帶著柳柔，還有一群王公貴族家的子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我，眼神裏滿是鄙夷和厭惡：“沈明鳶，你昨夜私自離宴，行蹤不明，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柳柔挽著蕭景琰的胳膊，眼底滿是得意，卻故作擔憂：“姐姐，昨夜你走後，殿下一直很擔心你。可宮裏人都說，看到你和陌生男子在回廊糾纏，你......你不會真的失了清白吧？”

話音剛落，隨行的眾人便炸開了鍋，嘲諷的話語此起彼伏。

“嘖嘖，鎮遠侯府嫡女，竟然做出這等苟且之事，真是丟盡臉麵！”

“太子殿下還沒休了她，她就急著找野男人，也太不知廉恥了！”

蕭景琰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死死盯著我，語氣帶著施舍：“沈明鳶，事到如今，你也別裝了。主動向父皇請旨，自請做本太子的妾室，本太子念在婚約一場，便饒你一次，也保住你沈家的顏麵。”

我坐在榻上，背脊挺直，冷冷看著他：“殿下憑什麼說我失了清白？不過是謠言罷了。”

“謠言？”蕭景琰嗤笑，“昨夜你神色慌張離宴，一夜未歸，不是失了清白是什麼？”

他轉頭看向柳柔，“柔兒，你說該如何證明？”

柳柔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柔聲說道：“姐姐若是清白的，不如讓嬤嬤檢查一下守宮砂便知。這樣一來，也能洗清姐姐的冤屈，不讓殿下為難。”

她算得正好，守宮砂早已在昨夜消失，隻要一檢查，我失清白之事便會板上釘釘。

而蕭景琰，他隻想著搞臭我的名聲，逼我做妾，壓根沒想過，我是真的失了清白，更沒想過，那個讓我失清白的人，是他的父皇。

蕭景琰立刻點頭：“好，就按柔兒說的做！傳嬤嬤進來！”

很快，一個老嬤嬤走了進來，神色恭敬地走到我麵前。

我沒有拒絕，伸出手腕。

老嬤嬤仔細檢查片刻，臉色一變，躬身對蕭景琰道：“回殿下，沈小姐......沈小姐的守宮砂，不見了。”

“什麼？！”

蕭景琰如遭雷擊，臉色瞬間鐵青，猛地衝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神裏滿是怒火和難以置信，“沈明鳶！你竟敢真的背著本太子，和別的男人苟合？！你好大的膽子！”

他以為隻是名聲受損，沒想到我真的失了清白，這簡直是在給他戴綠帽子，是在打他的臉！

柳柔也故作震驚，眼眶泛紅：“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做......殿下那麼疼你，你怎能辜負殿下？”

眾人的嘲笑和指責再次響起，蕭景琰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我。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利的傳旨聲：“聖旨到——沈明鳶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