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臉色一變,“蔣之瑤,你別把家事鬧大。”
我看向他,“剛才搜我的時候,你怎麼不怕鬧大?”
保安趕來後,我要求檢查所有人的口袋和行李。
哥哥不肯。
我一腳踩住他放在門邊的行李箱。
“搜我可以,搜你就不行?”
“你今天敢拎著箱子走,我就當著你的麵把它拆了。”
哥哥氣得額角直跳。
可保安和護士都在旁邊看著,他隻能咬著牙打開行李箱。
所有人的東西檢查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
最後,保安掀開蔣之玥的枕頭,那塊金鎖從枕套夾層裏掉了出來。
病房瞬間安靜。
蔣之玥臉色發白,“可能是我吃了藥,忘記放進去了。”
哥哥撿起金鎖。
“找到就好,隻是誤會。”
仿佛剛才被當成小偷翻光東西的人不是我。
我嗤笑一聲,踢了踢地上被藥油泡透的衣服。
“誤會完了?”
“你弄出來的,裝回去。”
哥哥臉色難看,“你別得寸進尺。”
我伸手搭上他的行李箱。
“你不裝,我就把你的東西也倒一遍。”
哥哥死死瞪著我。
最後隻能當著保安的麵蹲下,把我的東西一件件塞回布包。
紅花油早已浸透衣服,連我的褲腳和鞋麵也沾滿味道。
媽媽剛想讓人送我衣服,爸爸突然來電,說公司出了急事。
她臨走前叮囑哥哥:“醫生說之玥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先給之瑤買身幹淨衣服,再帶她們回家。”
哥哥答應得很好。
可媽媽一走,他就說要辦出院手續,沒時間陪我買。
家裏送來的袋子裏,卻裝著蔣之玥的新裙子、新鞋和外套。
我穿著一身刺鼻的藥油味,在走廊坐了一個多小時。
等哥哥辦好了手續,準備帶我和蔣之玥上車時,蔣之玥哎呀一聲。
哥哥連忙問她,“怎麼了?”
蔣之玥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車後座:“哥哥,我臉上還有傷,醫生說不能吹風,妹妹身上還有味道,我聞著難受,會想吐。”
她說著還真幹嘔了兩聲,眼眶瞬間紅了:“我不是嫌棄妹妹,隻是現在真的不舒服,能不能讓妹妹打車回去?或者走回去?反正也就七八公裏。”
我站在原地沒說話,看著哥哥皺起眉。
他居然真的低頭思考了幾秒,然後看向我:“之瑤,要不你......”
“好啊。”我沒等他說完就答應了,“我可以走回去,但是我想在你車上放點東西。”
哥哥鬆了口氣,打開車門,“你要放什麼?”
我笑著從兜裏拿出打火機,點燃之後直接扔了進去。
“放把火!”
哥哥的車估計是蔣之玥布置的,裏麵有很多玩偶。
打火機一扔進去,那些玩偶瞬間就被點燃,火竄得老高。
等爸媽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整個車被燒得隻有一個架子了。
爸媽看了看抱成一團嚇得臉色蒼白的哥哥和蔣之玥。
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我。
他們終於想起了那天養母對他們說過的話。
四個人一拍即合,決定不管車了,先帶我去看看腦子。
爸媽帶我去了全市最好的精神醫院。
經過一係列測試和評估,專家告訴他們,
我是標準的反社會性人格。
我媽當場就哭了。
我爸扶著額頭連連歎氣。
哥哥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蔣之玥卻柔柔弱弱地開口了:
“爸媽,哥哥,你們先別急,我恰好認識一位很厲害的心理醫生,是國外的專家,最近剛回國開工作室,他特別擅長治療這類特殊情況。”
“聽說再難治的反社會病人送到他手裏,都會變得特別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