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和阿年領結婚證了吧?”
“我還記得那天阿年開心瘋了,給你戴上祖傳的老坑翡翠手鐲。”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幸福又興奮。
預知夢裏,手上戴了斐家女主人象征翡翠手鐲的,可是沈可盈。
一個月前家庭日聚餐,我在餐桌上宣布懷孕兩個月,
斐老太太開心地選好婚期,讓斐母拿出那隻鐲子。
沈可盈眼巴巴地盯著,斐逸年直接從我手中奪走塞給她。
“盈兒喜歡嗎,拿去戴幾天。”
他見我沉了臉,轉頭哄我:“盈兒過一下癮就還你了。”
“你不是常說你的東西就是盈兒的嗎。”
“你大小姐珠寶首飾幾櫃子,一時也不差這一件。”
那鐲子現在還藏在沈可盈那,一句沒提過還。
那時他爸媽也跟著幫腔:“上不了台麵的賤貨,心冷,眼皮子也淺。”
“要不是你上趕著懷了斐家的骨肉,可進不了這個門!”
這兩老東西可沒少糟踐我,仗著祖上古時當官的,覺得我配不上斐逸年。
耐不住初初斐逸年尋死覓活非我不可。
這三年雞鳴我得跪著請安,日落我得端水伺候洗腳。
思緒拉回,我淡淡回了句:“沒有。”
“沒有領結婚證?你快告訴發生了什麼?”
她的聲音慌了:“你不是一直想嫁給阿年嗎?那隻鐲子你也期待了很久。”
“你改變人生軌跡,我會變得不幸的,你不能那樣自私!”
我笑了一聲,說:“我要送他一份結婚禮物,在爸媽家,我要去取。”
“後天登記結婚後,我會親手送給他。”
我聽到電話的那頭鬆了口氣,然後叮囑我:“記住,別再改了,阿年給你的回禮就是那隻鐲子!”
電話掛斷,我笑出了聲音。
沈可盈,你的演技可真拙劣。
她打來的第一通電話演得那樣好,對我了如指掌的人隻有她,她甚至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
但那雜音之下,我分明聽到了一句模糊的“年哥哥”。
隻有沈可盈這樣叫斐逸年。
次日早晨,斐逸年上班前沒再說陪我回家的話。
他親吻我的額頭,溫柔說:“早點回家,別太晚。”
我點了點頭,洗漱後出門叫了輛出租車。
車後,有一輛車緊緊跟著,是斐逸年派來監視我的人。
軟禁三年,我不僅出門會被監視,連打電話的內容也會被監聽。
我彎腰撿東西順勢滑趴到座椅下方,一個人影代替我起身坐好。
那是表妹幫我找了一個身形和我一樣的人。
她特效化妝後更是跟我有七八分像。
到了我家門口,她下車走進門,而我被送到醫院。
躺在手術台上,我摸了摸還沒隆起的腹部,眼角滑下一滴淚水。
也就一滴,流著斐逸年劣根基因的孩子......
他不該有這樣的父親,投胎去別家,比留在我肚子裏強。
剛被推出手術室,我看了眼手機,有百來個未接電話和短信。
最後一條短信,斐逸年說正去我家接我的路上。
我快速換好衣服,坐車回到我家屋側,然後鑽進我小時候挖的狗洞。
貓著腰穿過雜物間,踩著老樓梯上了二樓
用袖子擦幹汗跡,我深呼吸走到連著大廳的樓道。
對著被媽媽拉著說家常的斐逸年說:
“阿年,送你的禮物找到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