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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取號機旁邊的誌願者已經眼熟我。

她出聲提醒：

“我們這邊做常規檢查掛普通號就可以哦。”

我淺淺一笑：

“嗯，沒弄錯。”

拿走取號機吐出來的紙條。

我坐在手術等候區，猶豫了十分鐘。

給徐瑤發去一條消息：

【徐瑤，之前你說想要孩子，現在呢？】

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輸入中”閃了半天。

【要啊，老公想和明澤比比看誰先讓我懷上嗎？】

我愣住，緊接著徐瑤發來新消息：

【開玩笑的。】

【我已經懷上明澤的孩子了，他不想孩子一出生就被分走母愛，老公我們過幾年再生吧。】

我笑了一下。

也對，孩子是徐瑤想要的。

誰讓她懷，不重要。

終於，心裏最後那點不舍也煙消雲散。

下午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許明澤踩著我的灰色拖鞋坐在沙發上吃薯片。

看了一眼鞋櫃裏兩層嶄新的客用拖鞋。

我收回手，直接光著腳走了進去。

許明澤坐在父親留給我的古董沙發上。

扶手上的縫線崩開了，坐墊上到處都是薯片渣和油手印。

我忍不住攥了攥手心。

“起來。”

許明澤像隻突然受了驚的兔子，猛地站起來。

“總監，對不起。”

“下午我要陪徐總去產檢，順路才來這裏吃頓飯。”

他把拖鞋脫下來，無措地站在原地。

徐瑤聽到動靜，圍著圍裙走出來，無奈地看我：

“沈澈，他膽子小。”

她轉身牽著許明澤坐到餐桌旁。

跪下來親手把自己的拖鞋給他穿上。

“等會去給你買雙合腳的，放在這邊。”

許明澤朝我看了一眼，又立馬轉過頭去。

徐瑤把人拉起來，輕輕轉了個身。

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不用怕他，他知道你的存在。”

我看著被糟蹋得隻能報廢的沙發，深吸一口氣：

“徐瑤，這是我爸留給我的遺物，他親手補好的，你明明知道這隻是裝飾品不能坐。”

徐瑤把人護到身後：

“明澤覺得這個沙發漂亮，是我把遮罩取了讓他坐的，不怪他。”

“再說了，沙發不就是拿來坐的，二手的東西有什麼好寶貝的。”

“一個破沙發，要不是明澤喜歡，我早就想把它扔了。”

“多少錢，我賠你。”

說著她隨手抽出一張黑卡放在茶幾上。

二手的東西。

父親留給我的所有收藏品，在徐瑤公司遇到危機的時候全被我換成錢給她拿去周轉了。

隻留下這麼一個單人沙發當念想，卻被許明澤弄得又臟又破。

我崩潰地抬手朝她扇過去。

“徐瑤，如果不是我爸留下來那些古董珠寶，你的公司早就破產了！”

“這是我爸的東西，你拿什麼賠？”

徐瑤被打得臉偏過去。

她頂了頂腮，眼底劃過一抹陰鷙。

隨即又笑著看我：

“解氣了？”

我看著她，突然沒力氣再計較，轉身往臥室走。

徐瑤突然開口叫住我：

“沈澈。”

“把鞋穿上。”

我看了一眼剛從許明澤腳上脫下來的那雙拖鞋。

抬眼看向徐瑤：

“我不用二手的東西。”

聞言，徐瑤一怔。

許明澤的眼圈瞬間紅了。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總監對不起，都怪我拿錯了鞋。”

“我賠你一雙新的。”

徐瑤按住她的手，擰眉看向我。

“沈澈，別這麼矯情。”

“門口鞋櫃裏那麼多拖鞋，是你非要光著腳進來的。”

“徐瑤。”

我打斷她：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