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
大洋集團的王總帶著團隊準時到達。
會議室在十二樓的VIP會議廳。
我讓林澈先去招待,自己留在了監控室。
監控畫麵裏,陸時硯西裝革履地站在會議室門口。
他身邊還站著孟曉棠。
孟曉棠今天穿了一件極其高調的紅色職業裝,胸前掛著一張偽造的臨時通行證。
"王總,您好您好。"
陸時硯迎上前去,笑容滿麵。
"這位是我的助理,小孟。"
他把孟曉棠推到前麵。
孟曉棠立刻拿出微單,對著王總按了一下快門。
"王總真是一表人才,比傳聞中還要年輕呢。"
王總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身後的助理立刻上前擋住鏡頭。
"抱歉,我們王總不接受私人拍攝。"
陸時硯趕緊打圓場。
"王總別誤會,小孟是我們這邊的宣發人員,記錄一下會議過程。"
王總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開始。
陸時硯站在投影儀前,意氣風發。
"王總,關於這次的合作,我們團隊做了一份詳細的企劃。"
他按了一下鼠標。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粗製濫造的PPT。
裏麵的數據錯漏百出。
我看著屏幕,甚至能認出有幾張圖表是孟曉棠在網上隨手找的網圖。
王總的臉色越來越沉。
"陸組長,你們的數據來源是哪裏。"
王總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我昨天看到的預案裏,後期的維護成本不是這個數字。"
陸時硯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去翻手裏的底稿。
"那個。王總,這份是最新修改的版本。"
他強撐著笑臉。
"我們把成本壓低了百分之二十,絕對給您最大的利潤空間。"
"壓低百分之二十。"
王總冷笑一聲。
"你們用什麼壓。用你們劣質的售後服務壓嗎。"
陸時硯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求助地看向坐在角落裏的孟曉棠。
孟曉棠正低頭回消息,根本沒看他。
"那個。我們具體的底層數據在後台。"
陸時硯結結巴巴地說。
"我現在就調出來給您看。"
他打開公司的內部係統,輸入賬號密碼。
屏幕上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感歎號。
陸時硯的臉瞬間白了。
他瘋狂地點擊鼠標。
"怎麼回事。係統壞了嗎。"
王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我看壞的不是係統,是你們的誠意。"
"這種級別的過家家,就不要拿出來浪費我的時間了。"
王總轉身就走。
陸時硯慌了,急忙追上去。
"王總,您聽我解釋,這是個意外。"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王總,請留步。"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
王總停下腳步,看到我時,眼神變了變。
"溫總監。"
他走過來,主動伸出手。
"我還以為今天這場會議,您不打算露麵了。"
我握住他的手,得體地笑了笑。
"抱歉王總,剛才在處理一點內部垃圾,讓您見笑了。"
旁邊,陸時硯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王總對我客氣的態度,又看了看我。
"溫窈。你瘋了嗎。跑這兒來搗什麼亂。"
他衝過來就要拉我。
林澈上前一步,穩穩地擋在我麵前。
"陸組長,請注意你的言辭。"
陸時硯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她是個內勤。她算什麼總監。王總,您別被她騙了。"
孟曉棠也跑了過來。
"溫窈,你為了出風頭連命都不要了嗎。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她伸手就要去推林澈。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保存鍵。
所有的醜態都被留檔。
然後,我越過林澈的肩膀,冷冷地看著陸時硯。
"大洋集團的項目,從立項到跟進,一直是我在負責。"
"這關你自己過吧,我不玩了。"
我轉身走向主座,翻開真正的方案。會議室裏死一樣的寂靜。
陸時硯盯著桌上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委任書,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