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相府剛認回來的真千金。
生來不喜不怒,哪怕被假千金薑婉推入冰湖,我也隻是安靜地爬上來,不發一言。
爹娘嫌我像個木頭,哥哥罵我是個捂不熱的冷血怪物。
他們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會哭會笑的薑婉。
今夜,微服私訪的暴君裴淵遇刺,重傷倒在相府後院。
我提著燈籠路過,半空中忽然炸開一堆彈幕。
【名場麵來嘍,女主薑婉馬上就要來救男主了。】
【可惜這個木頭真千金,原著裏非要攔著女主救人,最後被暴君誅了九族,活該!】
【坐等傻子真千金作死,早點被淩遲!】
我低頭,看著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裴淵。
不遠處,薑婉的腳步聲正匆匆趕來。
我沒有作聲,隻是從袖中拔出防身的匕首,麵無表情地紮進了裴淵的心口。
救人?
死人,就不需要救了。
......
我拿出師父給的化骨散,對著暴君的屍體灑了一點。
不過一個呼吸,他就隻剩下一件衣服。
然後,我悄無聲息離去,躲在角落看薑婉的反應。
薑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提著一盞羊角燈,滿臉焦急與期待。
顯然是掐準了時機來偶遇重傷的皇上,彈幕在她頭頂瘋狂閃爍。
【來了來了,全書最經典的救贖開局!】
【婉婉馬上就要成為暴君的白月光了,飛上枝頭變鳳凰!】
薑婉走到假山後,提起燈籠往前照。
可哪裏還有皇上?
隻有地上的一灘腥臭的血水,和一件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的血衣。
彈幕瞬間凝滯,接著爆發出滿屏的問號。
【人呢?那麼大一個暴君呢?】
【係統出bug了?男主怎麼不見了?】
薑婉也愣在原地,臉色寸寸發白。
她四下張望,目光突然落在血衣旁。
那裏靜靜躺著一枚雕刻著五爪金龍的玉佩,化骨散腐蝕不掉玉石。
薑婉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她不知道皇上去了哪裏,但她知道這枚玉佩代表著滔天的權勢。
她飛快地撿起玉佩,用帕子包好塞進袖子裏,像個賊一樣匆匆逃離了後院。
我站在樹影深處,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貪婪,是最好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