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宛如是個攜帶「尋寶係統」的穿越女。
上一世,她靠著係統的提示,挖走了我爹留下的金條,搶走了我的未婚夫,還將我賣進了深山。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拿著鐵鍬準備去後山挖百年野山參的那天。
此時,我的腦海裏多了一個操作麵板。
能夠隨意修改白宛如的係統標注。
看著她腦海中係統顯示的【前方十米,極品野山參,價值千金】。
我冷笑一聲,大筆一揮。
【前方十米,巨型馬蜂窩,毒性極強。】
後山傳來了白宛如殺豬般的慘叫。
......
不到半個鐘頭,白宛如頂著腫成豬頭的臉一路狂奔回村。
她的身後跟著一片黑壓壓的蜂群。
二叔陳守財正坐在村口抽旱煙,見狀扔了煙鬥就脫下鞋底去撲打。
賀祈年從學堂裏衝出來,一把扯下長衫護住白宛如的頭,兩人狼狽地滾進旁邊的水溝裏才算躲過一劫。
我在旁邊磕著瓜子,冷眼看著這兩隻落湯雞被村民撈上來。
一個小時前,我穿回了白宛如挖野山參這天。
上一秒,我被他和賀祈年灌了藥,賣進深山,下一秒,我就看見她站在我麵前,頭頂還懸浮著一個操作麵板。
【探寶係統操作麵板】
我放下了瓜子,前世想不通的種種在這一瞬明白了。
於是,我選擇了更改係統標注。
賀祈年渾身濕透,滿眼心疼地給白宛如擦去臉上的泥水。
他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宛如妹妹隻是想去後山給你尋點補身子的草藥,你竟冷血至此,連搭把手都不肯?」
前世,就是這雙假裝深情的手,拿走了我爹用命換來的錢,最後為了斬草除根,把我捆起來賣進了深山。
那時候他也是用這種語氣對我說,「清禾,你脾氣太硬了,去山裏磨磨性子吧,宛如比你更需要我。」
想到這,我沉了臉。
「她去尋草藥?她是去尋短見吧。後山那麼大,馬蜂不蟄別人,偏蟄她,怎麼,馬蜂還能精準扶貧?」
陳守財氣得直拍大腿。
「陳清禾,你爹死得早,我就是你長輩!宛如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住在我們村,你多照顧點怎麼了?」
我嗤笑一聲,「當年我爹出殯,你連買棺材的五十塊錢都不肯借,現在對著個外人裝起活菩薩了。」
「你要是真心疼她,就把她領回你家,別讓她整天在我家院子裏晃蕩。」
賀祈年臉色難看,低頭看著白宛如。
她靠在賀祈年懷裏,抽噎著拉住他的袖子。
「清禾姐姐,你別怪祈年哥哥和二叔,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貪心想去挖那根百年野山參......」
她嘴上服軟,我卻清清楚楚地看到她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塊隻有我能看見的半透明麵板。
上麵顯示著係統的冷卻進度條。
白宛如低垂著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等係統冷卻結束,好立刻把我爹藏在老宅的真金白銀全挖出來占為己有。
我緊緊盯著那個進度條,看著最後一滴沙漏走完。
麵板亮起紅光。
係統刷新了。
原麵板上清晰地寫著:【陳家灶台下三尺,埋有十根小黃魚,乃陳父遺物,價值二十萬】。
旁邊還有「編輯」和「發送」。
前世,白宛如就是借口我家灶台風水不好,拉著賀祈年借著翻修的名義,把這十根小黃魚全數挖走。
直到我被他們聯手賣走前才知道,那是我爹跑船換來的全部家當。
我沒有理會還在水溝邊賣慘的幾人,轉身回了院子。
夜裏,我連夜撬開灶台的青磚,將底下那個鐵盒子挖了出來,轉移到了村外的枯井石縫裏。
接著,我在灶台下放進了一個特製的大陶罐。
陶罐裏裝滿了我從後廚搜集的發酵泔水、死老鼠,以及我去後山拿甜水誘捕的一大窩紅火蟻。
我把陶罐的泥封死死砸實,重新鋪好青磚,選擇了發送。
第二天清早,白宛如果然拉著賀祈年來了。
她的臉還沒完全消腫,說話有些漏風。
「清禾姐姐,我昨晚做夢,夢見你家灶台壓著邪祟,對祈年哥哥今年的考運不利,我幫你把灶台翻新一下吧。」
賀祈年在一旁搭腔。
「宛如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要總把人往壞處想,這都是為了我們以後的日子好。」
我端了個馬紮坐在院中,抓起一把瓜子。
「行啊,你們願意出苦力,我有什麼不樂意的?砸吧。」
白宛如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急不可耐地舉起鐵鎬。
我意念一動,調出係統麵板。
將【十根小黃魚】劃掉。
大筆一揮,改成了:【百年太歲肉,延年益壽,黑市可賣三十萬】。
白宛如盯著麵板,呼吸陡然急促,手裏的鐵鎬掄得冒出了火星子。
賀祈年看她一個姑娘家幹這種重活,心生憐惜想去接鐵鎬,卻被白宛如一把推開。
「祈年哥哥你歇著,這是我給清禾姐姐的心意,必須我親自來!」
我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