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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太子妃誕下萬年難遇的金龍蛋，破殼而出的卻是一條沒有龍筋的黑蛇。

天帝震怒，下令將小黑蛇投入化神爐銷毀。

我是天界最下等的粗使仙娥。

正當我抱起小黑蛇準備行刑時，腦海裏卻冷不丁響起一道微弱的娃娃音：

【姑姑，痛痛，那個站在娘親旁邊的綠茶清瑤神女，把我的龍筋抽走了！】

【她袖子裏藏著刮骨刀，上麵全是我的血！】

我背脊發寒。

百年前，我失手打碎琉璃盞。

是太子妃求情，我才沒有被剔除仙骨、扔去荒蕪。

我抬眼望去，九重天上最受敬仰的清瑤神女。

此刻她滿眼疼惜地扶住太子妃，而她的袖口下，隱隱透出絕不屬於她的純金龍氣。

“姐姐，這黑蛇毫無龍相，留著隻會成為四海八荒的笑柄，不如早些投入化神爐，也算送他一程。”

我看了眼懷中的小黑蛇，猛地抱緊他跪在階前：

“太子妃，奴婢鬥膽，請敲響鎮天鐘！”

......

我的話音剛落，化神殿陷入寂靜。

天帝停下賜化神爐的動作，沉下臉。

“放肆！”

清瑤神女滿麵驚容：“你這仙娥在胡言亂語什麼？”

“鎮天鐘乃神界示警的太古神器，非天地傾覆、魔族大舉入侵不可輕啟。”

“你竟妄想為了生來便帶煞氣的孽障。”

“驚動整個九重天，讓太子妃和天界流傳為四海八荒的笑柄嗎？”

四周圍觀的仙君聽了隨聲斥罵：

“一個滿身濁氣的下界飛升賤婢，抱著一條晦氣的黑蛇，竟敢大放厥詞？”

“太子妃剛遭厄難，你這賤婢還敢在此妖言惑眾。”

高踞金台上的天帝揮了下袖子：

“下等粗使仙娥，竟敢妄議天威，試圖驚擾天道重器。”

“司刑天君，給朕立刻削去她這身低賤的仙籍。”

殿邊劈下兩道天雷金光。

我眼前黑了片刻，身上那點本就不多的仙氣散了個幹淨。

抱著黑蛇的手卻沒鬆開。。

天帝下首的太子滿眼嫌惡地盯著我們。

“父帝息怒，何須與這低賤的仙娥廢話。”

太子一甩袖袍“將這仙娥和那條黑蛇，一並扔進化神爐去，莫要臟了這化神殿。”

兩旁金甲天兵長戟交叉，朝我逼近。

懷裏的小黑蛇在我腦子裏哭了起來：

【姑姑，我痛…好冷…】

【娘親為什麼不要我？爹爹為什麼要燒死我？】

【我是他們的孩子啊......】

我渾身發抖，眼淚掉在他焦黑的鱗片上，他是被活活抽走了本源。

我將他護在胸前，若我也放手，天界就沒人能救他了。

但無憑無據以我的身份現在說出清瑤抽了龍筋沒人相信，天帝隻當我是瘋了。

我避開天兵長戟嘶喊：

“天規有雲，凡屬天族血脈，縱有天殘地缺，欲動化神爐銷毀，必先經過司命星君以天道星盤斷其命格。”

“太子殿下，這黑蛇即便無龍相，也是太子妃懷胎三百年誕下的骨肉。”

“若連定星都越過，來日四海八荒必議論天界妄殺儲君血脈。”

這話一出，逼近的天兵動作停住。

天帝皺起眉頭，太子更是麵露殺意。

太子正要發作，清瑤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麵上卻滿是同情。

“罷了，既然你這仙娥執迷不悟，非要看這厄獸被天意正法才肯死心......”

“太子殿下，便請司命星君跑一趟吧，也好彰顯我天界法度森嚴。”

我手腳發涼，她答應得太痛快，好像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天帝沉著臉默許了清瑤的提議：

“既然神女為這仙娥求情，便傳司命星君。”

“在司命星君趕來之前，把這臟東西押去爐邊，莫要再讓這邪祟之氣沾染了殿下與太子妃。”

清瑤神女在一旁接著說。

兩個天兵走上前來，將我拖到化神爐邊上的誅神台。

熱浪撲麵而來，爐火的高溫炙烤著我。

化神爐裏翻滾著烈焰，隻等大陣一落就要把我們燒成灰。

【好燙，姑姑，好燙啊......】

懷裏的小蛇扭來扭去，心聲聽著有些發抖：

【她袖子裏的刮骨刀，好冰......她把我的龍筋盤在冰刀上了......好疼......】

聽著小黑蛇的心聲，我緊緊咬住嘴唇，直到嘴裏嘗到了血腥味。

我把嘴唇咬出的血，滴在蛇皮上，抬頭隔著火光盯著清瑤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