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扯了扯嘴角,“都是朋友?”
我直視江依諾。
“江小姐,指甲我可以送去檢測機構驗DNA,如果和店裏員工吻合,我道歉賠償,但如果有人故意誣陷——”
“別鬧了,初宜。”
宋序皺眉打斷我。
“道個歉而已,不難。”
我反問他:“宋序,這位江小姐知三當三,還當眾扇你未婚妻耳光,你就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
他臉色刷地白了。
身後的人卻炸了鍋。
“感情講究先來後到,諾諾和宋序都在一起七年了,你哪位啊?”
“我說怎麼眼熟,原來是天天給序哥送飯的那個老板娘。多送幾次外賣,就以為能成功上位了?”
“不要臉的小三,扇你一巴掌都算輕的,得降龍十八掌!”
店裏客人也交頭接耳。
“年紀輕輕開這麼多分店,原來是靠當慣三掙的。”
指責像一顆顆碎石子砸來。
我靠著櫃台,指尖冰冷,膝蓋發軟。
宋序終於走過來扶住我,聲音壓低:
“寶寶,聽話。諾諾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你道個歉,讓她順了這口氣,我回去再跟你好好說,行不行?”
我掙開他的手,轉頭對店長說:“送客,打烊。”
江依諾臨走前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半小時後消防來了,以線路老化為由,要求新店停業整頓三個月。
這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月租三十萬。
一個晚上,一百萬打了水漂。
我忽然想起剛創業那年,累到胃出血住院。
宋序握著我的手說以後再也不讓我這麼辛苦。
原來有些話,聽聽就算了。
處理完工作回到家已經是淩晨。
宋序從沙發起身,遞過來一杯溫水。
“寶寶,累不累?我等你半天了。”
我沒接那杯水。
他歎了口氣。
“寶寶,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我和諾諾分得很倉促,糾纏這些年,說白了就是意難平。”
“但你不一樣,你才是我真正想娶回家的人。”
“等和她把這場婚禮辦完,彌補完青春裏那點遺憾,我就收心,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
我問:“如果我說不呢?”
宋序輕笑一聲。
“你一向心軟,怎麼舍得我們三年感情?”
他身後是客廳那麵照片牆。
我們第一次旅遊他偷拍我睡著的側臉。
我生日他捧著蛋糕湊過來親我的瞬間。
他蹲在地上幫我係鞋帶的背影。
每一張都笑得那麼甜。
可此刻再看,我才發現那些照片裏,他的目光總是遊移抽離,像在透過我看向某個不在場的人。
那些他所謂的“記錄愛情”,每一幀都是在拍給另一個人看。
照片上明明是我們,可每一張都是他和她的暗號。
胃裏一陣翻湧。
我壓住胸口,沒讓那股惡心湧上來。
宋序把杯子擱在茶幾上。
“何況你奶奶還在住院,老人家最想看到你結婚了。如果我們突然分開,她這麼大年紀,一口氣沒上來,你擔得起?”
我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
他臉色沉下來。
“沈初宜,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我沒再看第二眼,轉身去收拾行李。
直到我要出門,宋序終於開口。
“我讓你弟在樓下等你,先回家,等我忙完這陣再去接你。”
出了單元門,看到車前熟悉的身影,我才忍不住紅了眼眶。
“初航。”
他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行李箱。
我喉嚨發緊,好一會才發出聲音:
“初航......宋序他出軌了。”
我斷斷續續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初航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沒接,他幹脆塞進我手裏,語氣裏全是不耐煩。
“姐,你何必呢?”
“誰沒有個前任啊,姐夫不都答應你結婚前斷幹淨嗎,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