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開走了,尾氣噴了我一臉,
我在原地咳嗽了兩聲,抬手擦擦臉,轉頭平靜地朝係統再次比耶:
“雞狗豬,集齊四分之一了哦。”
係統看我的目光,逐漸驚恐起來。
學校裏我沒有什麼朋友,
體育課自由組隊,別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我就一個人站在操場邊上,
老師從我麵前走過去,目光直接穿透我,去招呼後麵的學生,
旁邊的議論聲不大不小傳過來:
“沈安寧她爸就是為了救她掉河裏去世的吧?”
“就是她,欠了沈安寧一個家。”
“這人好晦氣,離她遠點。”
係統猛地轉過來看我,氣憤大喊:
“不是救你爸死的嗎?他們怎麼都在冤枉你啊!”
我看了一眼操場另一端,
沈安寧被好幾個人圍著,正低聲說笑,
察覺到我的目光,她抬頭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衝我挑了挑眉,嘴角掛著鄙夷的笑意,
我收回視線:
“有心人故意傳的唄。”
抿了抿唇,我又補了一句:
“爸媽為了名譽,也樂意讓這些說法在學校裏傳開。”
這下,係統也沉默了。
放學之後我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學校後麵那條街的川菜館子,係上圍裙開始洗盤子,
係統飄在洗碗池上方,疑惑地問我怎麼不回去做飯,
我頭也不抬地回答:
“今晚他們帶沈安寧在外麵下館子,我不用做飯,也就沒飯吃。”
洗到晚上九點多收工,老板把幾份剩菜打包給我當工錢,
我坐在後廚門口的台階上打開盒子,裏麵幾乎都是品相不好的麻辣兔頭,
辣味衝得鼻子發酸,
我吃不了辣,
但為了飽腹,還是一邊咳嗽一邊往下咽,辣得眼淚都嗆出來了,
係統飄在我旁邊,那雙大眼睛裏慢慢浮上心疼,
它幻化小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拍拍我的頭,動作笨拙又溫柔:
“可憐的地球人寶寶......”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因為沒有錄指紋,我進不去家門,
隻好和往常一樣蹲在門口,抱著膝蓋在樓道裏等,
一直等到睡著。
正睡著手背猛地一陣劇痛,我驚醒過來,
一隻腳正踩在我手背上,還碾了一下,
沈安寧驚叫著跳開,手捂在嘴上,語氣裏全是誇張的歉意:
“哎呀!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老鼠呢,怎麼是姐姐啊?”
爸媽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蹲在門口的我,臉上的表情不是心疼,滿是不耐煩,
媽問我蹲門口幹嘛,
我說:
“沒有錄我指紋,我進不去。”
係統在旁邊對著他們拳打腳踢,氣得聲音發抖:
“就是就是!為什麼不錄她指紋!”
媽愣了下,瞪了我一眼:
“那你別那麼早回來不就好了!”
爸在旁邊歎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我望子成龍,可你倒好,不學習,寧可蹲在家門口睡覺。”
沈安寧捂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嫌棄:
“姐姐你又去吃麻辣兔頭了?好熏哦。”
“兔兔那麼可愛,幹嘛吃兔兔。”
三個人從我麵前走過去,
門在我麵前砰地一聲關上,樓道重新陷入安靜,
係統沉默了很長時間,
終於幽幽地開口:
“我的激光炮呢......好想炮轟了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