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頭七那晚托夢給我,說想拍一張全家福。
第一世,我和媽媽抱著我爸的遺像合照,在墓前給他燒了過去。
沒想到當天夜裏我爸麵目猙獰,在夢中嘶吼道:
“不,不是你們,我要的不是你們!”
我和媽媽還沒醒直接在夢中暴斃身亡。
第二世,我媽紅著眼,找來了我爸的前妻和女兒。
“這麼多年了,趙建軍心裏還是隻有你們娘倆。”
可是沒想到拍完照的當天夜裏我爸還是勃然大怒。
“我說我要拍我的全家福,你們怎麼就是聽不懂!”
第二天她倆相繼七竅流血,我和我媽趕到時她們睜著眼,剛剛咽了氣。
我和媽媽想喊人,結果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窒息身亡。
第三世,我小心翼翼的開口:
“難道爸是想讓咱們所有人和他一起拍個照。”
其他三人麵麵相覷,最終一致讚同了我的觀點。
可是這次爸爸直接將我們燒給他的照片撕得粉碎。
“連死人的願望你們都滿足不了,那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隔天我們四人集體自燃,屍骨無存。
再有意識,夢中的我爸又一次在我麵前喊著要拍全家福。
實在受不了了,我直接暴走,怒吼道:
“趙建軍!你到底是想和誰拍全家福啊?”
......
“靈溪你怎麼跟爸爸說話呢!”
朦朧間傳來似有若無的歎息聲。
“我這才剛走,你們就連我這點小小的願望都不願滿足了嗎?”
我心頭一梗。
剛想說你這要人命的願望不說清楚我們到底怎麼滿足。
可是下一秒我就從睡夢中猛然驚醒。
還沒緩過神,媽媽猛地從外麵推開了我的房門。
身後跟著我爸的前妻周阿姨和他們的女兒趙靈月。
房門一打開,我們四人麵麵相覷。
看來前幾世發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噩夢,而是實打實發生過的。
爸爸意外離世後,我和媽媽正沉浸在痛苦中無法自拔。
沒想到頭七那天爸爸給我托了夢。
夢中的爸爸一臉悲痛,說唯一的遺願就是想一家人一起拍一張全家福。
第二天醒來,我媽哭的雙眼紅腫,一遍遍摩挲著我爸的遺像,聲音哽咽:
“你爸這人活著的時候就總念叨,說咱們家從來沒拍過一張正經全家福。”
“原本想著等你高考完我們就一起去拍一張的,沒想到你爸突然人沒了。”
我也強忍淚水,和媽媽抱著爸爸的遺像,強顏歡笑拍下了我們家的第一張合照。
之後和媽媽一起到爸爸墓前將合照燒給他。
可是沒想到當天夜裏我爸臉色古怪,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給我這個幹嗎,我要的不是你們!”
沒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我和媽媽直接在夢中猝死。
再醒來,我和媽媽讓周阿姨、趙靈月和我爸一起拍全家福。
之後又嘗試了我們四人一起拍,可最終我們的結果都是慘死。
回想起前幾世的痛苦我不由的打了個寒顫,目光掃過屋內的另外三人。
我媽是和爸爸相愛十幾年的枕邊人。
周阿姨和我爸是包辦婚姻。
結婚後雙方都沒有太多感情,各自逃離原生家庭的裹挾後和平離婚。
即使現在沒有夫妻關係,也是相互支撐的好友。
我和趙靈月更不用多說,熟悉的人誰不知道我爸將兩個女兒寵上了天。
對我爸來說這輩子最重要的人都在這了。
不是我們,那我爸到底想和誰一起拍全家福啊?
趙靈月看我這樣就知道我也是一起回來的人,她皺了皺眉。
“老頭到底什麼意思啊?我剛剛又夢到他了,想問清楚他到底想要什麼,結果沒等他開口我就醒了。”
我點點頭示意我也一樣。
想了想,我試探開口:
“要不我們就當不知道這個托夢,不給他燒照片也就談不上沒能達到他的要求了。”
可我話音剛落,一股瀕臨死亡的寒意湧了上來,讓屋裏的所有人都狠狠打了個寒顫。
周阿姨嚇得臉色煞白,捂著臉哽咽道:
“趙建軍他到底想要什麼呀,我們能試的方法可都試過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我媽咬了咬牙突然開口:
“你們說趙建軍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