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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回古代平叛前，把長命鎖戴在我脖子上。

她說，隻要鎖芯見火，我就能回到她身邊。

八年後，爸爸卻說，“你媽早跟野男人跑了，也就你這個傻子，還天天等她回來。”

為了討繼母開心，他把我送進矯正學校，還讓繼姐代替我住進媽媽留下的房間。

繼姐生日那天，她把長命鎖拴在寵物狗身上，逼我趴下學狗叫。

“叫大聲點。”

“你媽不要你，我爸也嫌你丟人，你跟我家這條狗有什麼區別？”

爸爸坐在一旁喝酒，隻皺眉催我：

“夢瑤過生日，你別掃興。”

“學兩聲又不會死。”

我趴在地上，學了整整十聲。

因為那是媽媽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可她笑夠之後，還是把鎖扔進了壁爐。

火焰燒斷鎖鏈的瞬間，整棟別墅劇烈搖晃。

我哭著撲過去，她卻一腳踩住我的手。

爸爸揚起手就要打我，“顧念安，你非要把這個家攪散才滿意？”

他的巴掌還沒落下，腳下突然裂開一道金光。

再睜眼，全家都跪在一座金殿裏。

......

金殿裏安靜得嚇人。

我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膝蓋剛好壓住生日宴上磨破的傷口。

顧夢瑤還抱著她那條白色小狗。

小狗脖子上隻剩半截燒黑的鏈子。

我的長命鎖不見了。

她先反應過來，抓住繼母的袖子。

“媽，這是哪兒？”

繼母趙蓉也慌了，卻還是下意識瞪我。

“問她！肯定是這個死丫頭搞的鬼！”

四周全是穿著鎧甲的侍衛。

刀尖齊刷刷對準我們。

為首的女將冷聲道：

“擅闖朝堂，驚擾陛下，全部拿下！”

兩名侍衛上來就按住爸爸。

爸爸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掙紮著大喊：

“別碰我！我警告你們，我在海城有頭有臉，你們敢動我一下，我讓律師告到你們傾家蕩產！”

沒人聽懂什麼叫律師。

但她們聽懂了他不老實。

女將抬腳踹在他膝彎。

爸爸撲通一聲跪得結結實實。

顧夢瑤嚇得尖叫：

“你們憑什麼打我爸爸？”

她抱著狗往後縮，腳下卻踩住了我的手。

她不僅沒挪開，還狠狠碾了一下。

跟在現代時一模一樣。

隻要爸爸在，她就不怕。

“顧念安，你快跟他們解釋啊！”

“鎖是你的，火也是你放的，這事跟我們沒關係！”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火不是我放的。”

“是你把鎖扔進去的。”

顧夢瑤眼睛一瞪：

“你還敢頂嘴？”

她揚起手要打我。

啪！

女將一鞭子抽在她腳邊。

顧夢瑤的手僵在半空，嘴巴一癟，立刻哭了。

“爸爸，她嚇我！”

爸爸顧明城心疼得不行，連忙把她拉進懷裏。

“別怕，有爸爸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我看著他的手，鼻子有點酸。

剛才在生日宴上，顧夢瑤讓我學狗叫時，他也在。

我被一群人圍著拍視頻，他隻嫌我丟人。

可現在顧夢瑤隻是被鞭子嚇了一下，他就心疼成這樣。

高台上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那個孩子，抬起頭。”

我不知道她在說誰。

直到身旁的侍衛碰了碰我：

“陛下問你。”

我慢慢抬起臉。

龍椅上的女人穿著一身黑金色長袍，頭上沒有戴電視劇裏那種珠簾，隻用金冠束著長發。

隔得太遠，我看不清她的臉。

可她手邊放著一隻舊玻璃杯。

杯子上還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我呼吸一滯。

那是我三歲時，媽媽教我畫的。

她說自己畫的是兔子，我說像一頭長耳朵的豬。

我們爭了半天，最後把杯子送給了爸爸。

爸爸嫌它醜，從來沒用過。

它為什麼會在這裏？

我盯著杯子時，高台上的女人已經站了起來。

她向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

“你叫什麼？”

我攥緊臟兮兮的裙角。

“顧念安。”

龍椅旁的玉杯被她碰倒，摔得粉碎。

爸爸猛地抬頭。

直到此刻，他終於看清高台上那張臉。

他的表情先是震驚，隨後竟露出狂喜。

“阿寧？”

“真的是你！”

他推開侍衛，不管不顧地往台階上衝。

“我就知道你沒死！”

“我等了你八年，你終於肯見我了！”

趙蓉的臉瞬間白了。

“明城，你在胡說什麼？”

爸爸根本沒理她。

他衝到台階下，張開雙手，眼淚都擠出來了。

“阿寧，我就知道你還愛我！”

高台上的女人看都沒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我脖子那圈被鐵鏈磨出的血痕上。

“顧念安。”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的長命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