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迎新當天,我當著省領導的麵,咬破嘴裏的血袋。
鮮紅的血順著嘴角滴落。
我捂著剛做完手術的腹部,重重倒在新生的行李箱旁。
周圍尖叫聲四起。
班長王浩卻第一個衝上來,厲聲嗬斥:
“寧小小,你別裝了!”
“搬個箱子而已,怎麼可能吐血?”
學委李倩坐在遮陽棚下喝著冰奶茶,也跟著說道:
“老師,她就是不想參加迎新,故意演給大家看的。”
輔導員劉麗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彎下腰,壓低聲音問我:
“還能站起來嗎?”
“省裏的領導都看著,你別在這個時候給學院添麻煩。”
我艱難地抬起頭。
嘴角再次湧出鮮血。
“老師......”
“我還能搬。”
“不要扣我的獎學金......”
省廳的鄭主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學生都吐血了,你們不叫救護車,卻逼她繼續搬行李?”
“這就是你們學校的迎新工作?”
瞬間,班長、輔導員、院長和校長全都慌了。
淩晨兩點,我被班級群裏的消息吵醒。
班長王浩在群裏艾特我。
【學號尾號6022的同學,明早六點半到學校東門參加迎新。】
【無故遲到按曠課處理,缺席後果自負。】
我瞬間清醒。
因為6022正是我的學號後四位。
可我記得很清楚。
昨天下午抽中參加迎新的,分明是學委李倩。
她的學號尾號是602。
當時她還當著全班人的麵抱怨:
“我剛做的美甲,明天怎麼幫新生搬行李?”
怎麼睡了一覺,6021就變成了6022?
我立刻翻看群裏的聊天記錄。
可有關抽簽的消息已經被刪除得一幹二淨。
隻剩下王浩剛剛發布的通知。
【尾號6022,明早六點半準時參加迎新。】
參加不了一點。
兩天前,我剛做完闌尾炎手術。
醫生反複叮囑我,一周內不能劇烈運動,不能長時間站立,更不能搬運重物。
別說從早上六點站到下午。
就算讓我提一個二十公斤的行李箱,都可能導致傷口撕裂。
我立刻私聊王浩。
【昨天抽中的明明是李倩,為什麼突然換成我?】
【我剛做完闌尾炎手術,不能參加行李搬運。】
我把出院證明、診斷書和繳費記錄一起發給他。
不到一分鐘,王浩回複了。
【名單已經報到學院,不能臨時更換。】
【你做的是微創手術,又不是截肢,搬幾個箱子能有什麼事?】
【開學第一項集體活動就請假,你還想不想要綜測分和獎學金?】
緊接著,他又在班級群裏發布了一條新通知。
【迎新名單已經確定,任何人不得以個人原因請假。】
【臨時缺席者按曠課處理,並上報輔導員。】
我看著手機屏幕,徹底氣笑了。
王浩不是記錯了學號。
他是明知道抽中了自己的女朋友,卻趁所有人睡覺,偷偷把李倩換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