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產第二日,夫君便在婆母壽宴上,將懷孕四個月的表妹迎進侯府。
原來我孕期臥床保胎時,他夜夜借口宿在書房,實際都陪在她身邊。
太醫診出她懷的是一胎三寶,滿府喜極而泣。
我氣得傷口滲血,當即命人將她拖出去杖斃。
夫君卻把她護在身後,滿眼失望。
“你已經沒了孩子,難道還要謝家絕後?”
婆母也勸我,孩子出生後全記在我名下。
我正要發作,腕間的平安鎖突然碎裂,耳邊竟響起二十年後的自己。
她說,表妹綁定了生子係統,專靠吸食我的嫉妒和痛苦續命。
前世,我越爭,她越能生,最後母憑子貴,而我慘死冷院。
“別趕她,也別恨她。”
“沒有你的痛苦喂養,係統自會反噬。”
聲音消失後,我看著躲在夫君懷裏的表妹,忽然笑了。
“母親說得對,這一胎三寶是謝家的福氣。”
“我一定讓妹妹平安生下來。”
······
我命人將全府最大的暖香院收拾出來。
謝臨舟怔了片刻,隨即快步走到我麵前,握住我的手。
“知意,你當真願意留下雲柔?”
他眼眶泛紅,聲音溫柔得像我們剛成婚時。
“我就知道,你隻是一時接受不了。”
“你那麼善良,怎麼會真跟三個沒出世的孩子計較?”
他俯身抱住我。
“這件事是我糊塗,可我心裏隻有你。”
“雲柔生下孩子便記在你名下,你永遠是謝家唯一的世子夫人。”
我在榻上疼得死去活來時,他連麵都沒露。
如今要我給他的孩子一個嫡出身份,倒舍得低頭哄我了。
我輕輕推開他。
“那是謝家的血脈,我自然會好好照顧。”
婆母喜不自勝。
“這才是謝家的好兒媳!”
“一胎三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孩子以後叫你母親,你一點虧都不吃。”
柳雲柔躲在謝臨舟身後,怯生生道:
“表嫂,我住偏院便好,不敢搶您的地方。”
“暖香院向陽,離夫君的書房也近,最適合養胎。”
那間院子原本是謝臨舟為我準備的產房,裏麵還擺著他親手做的小搖床。
婆母進去看了一圈,立刻吩咐:
“把這些晦氣東西全扔出去,免得衝撞我的孫兒!”
兩個婆子抬起搖床。
我心口發緊,還是按住床沿。
“留下。”
謝臨舟摟住我的肩。
“知意,等雲柔生下孩子,這搖床一樣能用。”
“這是給我的孩子做的。”
柳雲柔立刻捂住小腹,紅了眼睛。
“表哥,算了。表嫂不願意,我住柴房也行。”
“隻要三個孩子平安,我受什麼委屈都無妨。”
謝臨舟皺起眉頭。
“不過一張搖床,你非要鬧得所有人不痛快?”
我看了他許久,終於鬆手。
“扔吧。”
當晚,他宿在暖香院。
半夜我腹痛醒來,去小廚房拿藥,恰好聽見柳雲柔撒嬌。
“表哥,孩子若叫她母親,那我算什麼?”
“你永遠是他們的生母。”
“可我也想堂堂正正陪在你身邊。”
沉默片刻,謝臨舟低聲哄她:
“先把孩子生下來。名分的事,我會想辦法。”
我冷笑一聲。
所謂永遠不會威脅我的位置,連一個晚上都沒撐過去。
第二日,柳雲柔居然戴著我的赤金鳳釵來請安。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
她故意在我麵前轉了一圈。
“表嫂,好看嗎?”
“昨晚表哥親手替我戴的。他說我懷著三位小公子,金鳳呈祥,需要配上最好的福氣。”
她死死盯著我,像在等我動怒。
我捏緊帕子,胸口剛泛起刺痛,未來的聲音便掠過腦海。
她在等你的嫉妒,別喂她。
我緩緩鬆手,讓丫鬟又取來一對赤金耳墜。
“確實很配。這也是母親留下的,一並送你吧。”
柳雲柔臉上的笑僵住。
“你不生氣?”
“妹妹一胎三寶,是謝家的功臣,我為何生氣?”
腕間的平安鎖碎片驟然發燙。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嫉妒值獲取失敗。】
【痛苦值獲取失敗,啟動一級反噬。】
柳雲柔顯然也聽見了。
她瞳孔驟縮,脫口而出:
“怎麼可能......”
下一瞬,她腹中的三個孩子突然瘋狂翻動。
柳雲柔慘叫著跪倒在地。
謝臨舟衝進來將她抱住,回頭怒斥我:
“你又對雲柔做了什麼?”
我一臉無辜。
“我送了她兩件首飾,還能做什麼?”
太醫趕來後,隻說三個孩子生機突然減弱。
謝家人圍著柳雲柔急得團團轉。
我站在人群之外,終於明白了。
她生下的每一個孩子,都要踩著我的痛苦活命。
從今日起,我一滴也不會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