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裴硯舟忽然將戒指戴在養妹蘇晚棠手上。
滿堂賓客嘩然,他的兄弟們卻笑著起哄:
“還是晚棠有本事,一句‘想穿婚紗’,就讓裴少臨時換了新娘!”
“沈大小姐準備了三年的婚禮,到頭來替別人做了嫁衣,臉都氣白了。”
裴硯舟替蘇晚棠整理頭紗,眼神溫柔。
“現在滿意了?還鬧不鬧離家出走?”
我剛要上前,卻被三個親哥哥死死攔住。
總裁大哥皺眉訓斥:
“晚棠從小沒有父母,隻想要一場婚禮,你讓她一次又能怎樣?”
影帝二哥奪走我的捧花,隨手扔在地上:
“反正硯舟真正喜歡的人是她,你條件這麼好,又不缺男人,別再自取其辱。”
醫生三哥更是叫來保鏢,將我強行拖出禮堂:
“晚棠身體不好,經不起刺激。今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誰都不許破壞!”
大門在我身後轟然合攏。
消失三年的係統終於響起:
【宿主,犧牲型女配劇情已全部完成,是否脫離世界?】
我摘下頭紗,望著鏡中狼狽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為了完成任務,我替大哥撐起公司,為二哥擋過綁架,又割下一顆腎救了三哥。
如今任務結束,這群吸血鬼的死活,終於與我無關了。
......
我踩上窗台,剛準備縱身躍下,腰間驟然一緊。
“沈清妤,你瘋了!”
沈景辭死死箍住我,將我從窗邊拖了回來。
後背撞上梳妝台,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他驚魂未定地檢查完窗戶,轉頭便衝我怒吼:
“不過是讓晚棠替你舉行一場婚禮,你至於用跳樓威脅我們嗎?”
“她從小寄人籬下,隻想圓一個穿婚紗的夢。婚禮結束以後,硯舟照樣可以和你領證,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
他伸手想摸我的頭,像從前每次訓斥完我後那樣,給一點遲來的安撫。
我偏頭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色瞬間難看。
曾經我最貪戀這個哥哥的溫柔。
他第一次進劇組時,擔心我夜裏做噩夢,每晚收工都會給我打電話;
他拿到第一個獎杯時,也說這份榮耀有一半屬於我。
後來蘇晚棠出現,他所有的耐心都給了她。
而我連委屈,都成了爭寵。
我沒再解釋,提著裙擺往外走。
他卻拽住我的手腕,將我強行帶進電梯。
“晚棠正在敬酒,你別進去鬧。”
“我送你回家。等你冷靜下來,明天再給她道歉。”
電梯抵達一樓。
沈景辭接了經紀人的電話,站在旋轉門旁交代工作。
我看見馬路對麵駛來一輛重型貨車。
我算準距離,猛地衝過去。
身後傳來沈景辭變了調的嘶吼。
“清妤!”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色。
沈景辭撲過來,把我壓倒在路邊。
他的手肘重重磕在隔離墩上,瞬間滲出大片鮮血。
可他像感覺不到疼,雙手發抖地捧住我的臉。
“傷到哪裏了?”
“清妤,你看著二哥,回答我!”
我推開他的手,望著停在眼前的貨車,滿心失望。
又失敗了。
沈景辭見我毫無反應,臉上的擔憂漸漸變成怒火。
“沈清妤,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所有人都圍著晚棠,所以故意用這種方式搶風頭?”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我抬眸看他。
“我隻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