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派前,恰好趕上公司舉辦活動。
負責人在群裏發了要求。
我掃了一眼,頓時不想去了,推辭的消息還沒發出,他倒先@我,說這是給我準備的餞別宴。
話說到這個份上。
我隻好給陸硯池打電話:"公司活動,要求必須帶一個伴,不然公司會隨機安排,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他那頭鬧哄哄的。
"我聽不清,等會兒......"
一陣悉悉簌簌。
"好了,說吧。"
"你在哪兒?"我問。
"在陪念念看演唱會。"他說。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她惦記好幾個月了,還定了鬧鐘,好不容易才搶到票。"
"結果她朋友沒空去,就由我頂上了。"
我笑了笑:"我就是隨口問問。"
"你沒必要對我解釋的。"
陸硯池的呼吸似乎重了些。
我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的話,他沒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我盯著被掛斷的電話看了幾秒。
倒也沒有多意外。
這些年,隻要我和顧念念的事情同時出現,他永遠會先處理她的事。
我正準備把手機放下,屏幕忽然再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是陸硯池主動打來的。
我接通後沒有說話。
那頭也安靜了幾秒,演唱會的音樂聲已經小了許多,像是他特意走到了遠離人群的地方。
"活動幾點開始?"他問。
我有些意外:"你要來?"
"不是你讓我陪你參加嗎?"
陸硯池的語氣依舊算不上溫和,卻帶著一點理所當然。
"公司還要給你隨機安排男伴?"
"負責人是這麼說的。"
他回答得很快。
"你已經結婚了,還跟不認識的男人參加雙人活動,像什麼樣子?"
我聽著他話裏的占有欲,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可以成為顧念念的男伴。
我卻不能被公司安排給其他人。
"你不是在陪念念看演唱會嗎?"
"演唱會快結束了,我先送她回去,再過去找你。"
晚上,我站在公司門口等陸硯池。
一小時過去,不見人影。
起了大風,小雨斜斜飄過來,打濕了我的褲腿,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我隻好先回到場內換衣服。
再出來,陸硯池已經坐在位置上了。
不過他是以顧念念男伴的身份出席的。
"晚棠姐!這裏!"顧念念衝我揮手。
那一桌都湊了伴,就剩我一個人單著,怪尷尬的。
我正要走,負責人卻把我往那邊推。
"晚棠,你老公在那兒!趕緊過去!"
負責人把我推到陸硯池麵前。
衝他挑挑眉,樂道:"你女伴兒來了,還不趕緊起身迎接。"
顧念念先挽住了陸硯池的臂彎,笑道:"他是我的男伴。"
陸硯池輕輕嗯了一聲。
負責人看看我,又看看他們,先把我按在陸硯池身旁的位置坐下,才打圓場說:"小事。"
"我馬上去給你找一個。"
我看向陸硯池,心裏是有點不舒服的。
畢竟是我先約人。
出於禮貌,他也是該先回應我,就算不想當我的男伴,也至少提前說。
而不是讓我在外麵傻等。
不等我問,陸硯池先開口解釋了:"念念身邊爛桃花多,她找我,就是想讓我幫她擋下來。"
"大家都知道你結婚了,肯定就不會亂來。"
"她還沒談過戀愛,不知險惡,於情於理,我都該保護她一點。"
他又一次堅定地選擇了顧念念。
第一次,讓我差點丟了命。
第二次,讓我當眾下不來台。
負責人最終還是沒能幫我找到男伴。
我躲過了雙人遊戲,躲過了交誼舞,就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著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小徒弟,開開心心地享受著晚宴。
最後的一個環節,是真心話交換。
當顧念念帶著陸硯池上台時,下麵明顯靜了一瞬。
許是想起了當年鬧到沸沸揚揚的塌方事件。
大家麵麵相覷,也有不少目光偷偷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點像針芒,刺得人身上發疼。
心裏那股久違的疼痛也被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