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側身擋住裏麵的人,慌亂地說:
“知夏,你…你怎麼來了?”
我歎了口氣,一把推開他往裏走。
裏麵的女孩不知何時早已躲了起來。
我沒裝,隻是開門見山道:
“能麻煩你出去待一會嗎?我有話想要跟沈嘉恒單獨說…”
沈嘉恒臉白了一瞬,隨後上前一把拉住我:
“知夏,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裏隻有我一個人住啊!”
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沒說話。
沈嘉恒敗下陣來,心虛的將頭撇向一邊。
“知夏…”
我沒理會他,隻是目光死死地盯著臥室門。
“我知道你在裏麵,出來吧。”
一片死寂中,臥室的門輕輕推開。
女孩怯懦的站在門口。
她看的不是我,而是沈嘉恒:“師兄…”
話說一半,男人直接打斷了她:“乖,去樓下等會兒,等我處理完接你上來。”
溫桃桃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看到男人那不容置喙的表情。
也隻能撅嘴跺腳答應。
房間恢複了寂靜。
沈嘉恒盯著溫桃桃離開的背影很久後,才漫不經心的轉頭看向我:
“你在外麵待了很久,我和她的對話你都聽到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句。
沈嘉恒向來聰明。
他看到我這麼冷靜,立馬就反應過來。
我大概是提前知道了些什麼。
“我本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告訴你的,沒想到…”
“既然這樣,那就趁現在說開吧,整整八年的感情,我必定知無不言。”
他說的足夠坦蕩,顯得我像出了個小醜。
我死命咬著下唇,眼淚卻止不住的往外湧。
不知是在哭八年的感情,還是在哭自己太過愚蠢。
“沈嘉恒,我就問你一句話。”
“這麼多年,你一直不肯娶我,是因為她嗎?”
他看著我哭紅了眼,心虛的別開頭。
“是,也不是。”
“知夏,我想過娶你,也一定會娶你。”
我突然就笑了。
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不累嗎?”
“什麼?”
“演戲,這麼多年不累嗎?”
溫桃桃是他大學的同門。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進展到了哪一步。
他住的房子是公司給的家屬房,有兩個臥室。
但他從未想過讓我搬進來。
“沈嘉恒,你說要娶我,也承諾給她名分,你告訴我,這二者怎麼兼得?”
他不說話了。
我也沒在追問,餘光卻瞥見了放在一旁茶幾上的合照。
那是高中畢業時我和他拍的。
他不顧老師和同學們的目光求了我好久。
“林知夏,我就隻是想要一張合照留個紀念,你就答應我吧,求求你了。”
“我好歹也在你屁股後麵跟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賞我一張合照好嗎?”
這麼多年過去,照片沒有一絲泛黃。
看得出來,它的主人把它保管的很好。
可現實卻刺得人眼生疼。
我拿起那張合照看了又看,最後將它舉起,猛地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頓時到處飛濺:“不要!”
男人咆哮著紅了眼,顫抖的想要去阻攔,卻什麼也沒攔住。
他剛要撿起,我卻先一步,把照片撕成碎片。
“林知夏!”
沈嘉恒聲音顫抖,想要上前搶奪,卻被折返回來的溫桃桃一把扯住。
“師兄,一張破照片而已,有什麼好在意的?”
“我在這裏,我永遠都不會離開。”
沈嘉恒沒有推開她。
我看著這一幕,聲音平靜的不像話。
“沈嘉恒,我們之間就到此結束吧。”
我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沈嘉恒卻不管不顧的追了上來。
“知夏,你聽我解釋,我…”
他話還沒說完,我便眼前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