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跳樓那天,我挺著八個月的孕肚跪在暴雨裏求沈翊借我五百萬救命。
他卻摟著他的小青梅蘇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漾,淼淼的公司資金鏈斷了,這筆錢我得先給她應急。”
“你爸那種老賴,死了也是活該。”
後來,我因受刺激早產大出血,死在手術台上。
死前,我看著他把蘇淼帶進我的婚房,笑著說終於擺脫了我這個黃臉婆。
再睜眼,我回到了沈翊把離婚協議書甩在我臉上的那一天。
“淼淼懷孕了,我們離婚吧,你淨身出戶。”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扶持了七年的男人,平靜地拿起筆。
“好,我簽字。”
這一次,我要讓他知道,沒有我林漾,他沈翊連條狗都不如。
......
沈翊明顯愣住了,盯著我像看個陌生人。
“你居然不鬧?”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
上一世哭著鬧著撕了離婚協議、跪著求他看在孩子份上別走的林漾,這一世會這麼幹脆。
我坐在沙發上,攏了攏真絲睡袍,語氣平靜。
“沒什麼好鬧的。”
“市中心這套大平層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你今天就搬出去。”
“我開的那輛保時捷是我爸送的,歸我。”
“至於你卡裏的那些存款,我不占你便宜,你自己留著給蘇淼買補品。”
我沒說的是,他那幾千萬的存款裏,有一大半是涉嫌內幕交易的黑錢。
我可不想等他被經偵帶走的時候,還要被喊去配合調查,平白臟了我的履曆。
我彎腰從茶幾下拿出自己的印章,利落地蓋在協議書上。
沈翊慌了,他猛地按住我的手。
他掌心的溫度燙得我一陣生理性惡心。
“林漾,你別賭氣。”
“房子給我,我補償你五百萬。”
“淼淼從小吃了不少苦,她需要一個安穩的家。”
“我們離婚不離家,對外我們還是模範夫妻,我隻是給淼淼肚子裏的孩子一個名分。”
我笑出了聲。
“怎麼離婚不離家?”
“我從受法律保護的原配,變成見不得光的外室?”
“沈翊,你腦子是被蘇淼的羊水泡發了嗎?”
沈翊噎住,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林漾,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七年感情,你就一點情麵都不留?”
他也知道我們七年感情。
我認識他時,他隻是個連西裝都買不起的窮學生。
是我手把手教他看財報,是我動用我爸在金融圈的人脈,硬生生把他推上了鼎峰資本最年輕投資總監的位置。
他能有今天,全是我林漾一手砸出來的。
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蘇淼知三當三自甘下賤,那是她的選擇。”
“我要臉,沒興趣陪你們演娥皇女英。”
“你非要這麼刻薄?”沈翊的臉沉下來,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懶得跟他掰扯,指了指大門。
“給你一小時,帶著你的東西滾出我的房子。”
他急忙從身後死死抱住我。
“漾漾,我沒想失去你,我隻是太心疼淼淼了,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掙不開,胃裏翻江倒海地想吐。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他剛才的慌亂消失得一幹二淨,眼神軟得一塌糊塗。
掛了電話,他就往門口衝。
“淼淼肚子疼,我得去醫院陪她,離婚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裏。
上輩子,我竟為這樣的畜生,賠上了自己和我爸的命。
我轉身走進書房,打開保險櫃,拿出那台舊電腦。
裏麵存著沈翊這些年吃回扣、違規操作的所有證據。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霍師兄”,撥了過去。
霍言川,華爾街投行界的神話,也是我爸最得意的門生。
上一世,我為了避嫌,為了照顧沈翊那可憐的自尊心,主動斷了和霍言川的聯係。
現在我才知道,沈翊根本沒有心。
電話接通,霍言川低沉冷冽的聲音傳來。
“林漾?”
我鼻尖一酸,強壓著哽咽說:
“師兄,我要複出了,你之前說亞太區總裁的位置給我留著,還算數嗎?”
他沉默了兩秒,語氣立刻嚴肅起來:
“出了什麼事?”
“我要和沈翊離婚了。”
“明天上午九點,來鼎峰總部報到。”
換做以前,我肯定會猶豫。
這次我握緊手機,聲音堅定:
“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