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司寒這個名字一出來,我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京圈頂級豪門傅家的掌權人,手段狠戾,性格冷漠,是商界出了名的活閻王。
顧衍的公司最近一直在瘋狂舔傅氏集團的門檻,求著能拿到傅氏的一個邊緣項目。
我沒想到,我隨手抓來拚單的難兄難弟,竟然是顧衍做夢都想巴結的頂頭上司。
傅司寒看著我微變的臉色,挑了挑眉。
“怎麼?現在後悔了?還來得及。”
我毫不猶豫地把身份證遞過去,笑得比誰都燦爛。
“後悔?我隻後悔沒早點認識傅總。”
“能讓顧衍以後見了我要恭恭敬敬叫一聲傅太太,這波買賣我賺翻了。”
傅司寒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直接拉起我的手腕走向窗口。
“走吧,傅太太,去拿我們的合法執照。”
工作人員看著我們兩個重新遞上來的資料,又看了看剛剛顧衍跑出去的方向,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但傅司寒身上的氣場太強,沒人敢多問一句。
鋼印落下的那一刻,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推到我們麵前。
照片裏,我笑得雲淡風輕,傅司寒雖然麵無表情,但眼底卻沒有絲毫被迫聯姻的陰沉。
我拿著屬於我的那本結婚證,隻覺得壓在胸口五年的大石頭瞬間粉碎。
從這一刻起,我和顧衍,徹底結束了。
傅司寒看了一眼手表的指針,淡淡開口。
“我下午要飛一趟華爾街,有一場跨境並購案要談,三天後回來。”
“這是我的副卡,和君悅府大平層的門禁卡,密碼是你今天領證的日期。”
他把一張黑卡和一串鑰匙推到我麵前,動作自然得就像我們已經結婚了三年。
我沒有扭捏,直接收進包裏。
“謝謝老公,祝你一路順風,連連簽單。”
傅司寒被我這聲順口的“老公”叫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劃過一抹讚賞。
“你比我想象的有趣。三天後我回來,帶你回傅家見老爺子。”
“至於你那個跑路的前男友,需要我順手處理了嗎?”
我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用,垃圾我自己掃,臟了傅總的手不劃算。”
傅司寒坐著連號的勞斯萊斯離開後,我直接打車回了我和顧衍同居了三年的公寓。
推開門,屋子裏貼滿了象征喜慶的紅雙喜,沙發上還擺著我準備用來當伴手禮的禮盒。
現在看著這些,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從臥室拖出最大的兩個行李箱,開始打包我的東西。
顧衍的衣服、他送我的那些不痛不癢的廉價禮物、我們這五年拍的所有合照,我全部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三年的同居生活,我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清理得幹幹淨淨。
整個公寓裏,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關於沈知夏存在過的痕跡。
十一點五十分,我的手機響了,是顧衍打來的。
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了顧衍得意又輕鬆的聲音。
“知夏,我這邊圓滿解決了!你絕對想不到剛剛有多解氣!”
“我帶著楚楚把她那個渣男前夫罵得狗血淋頭,現場所有的賓客都在為我們鼓掌!”
“楚楚現在情緒穩定多了,我已經從酒店出來了,還有十分鐘就到民政局,你把戶口本準備好,我們直接去窗口!”
我聽著他高高在上的命令語氣,仿佛我就是個沒有知覺的假人,隨叫隨到。
我把行李箱拉到玄關,對著電話冷冷開口。
“不用來了,顧衍。”
顧衍那邊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沉了下來。
“沈知夏!你是不是又在鬧脾氣?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是救場,現在事情辦完了我不是立馬趕過去了?”
“你已經過了任性的年紀了,別讓工作人員看我們的笑話!”
我笑出聲,笑聲裏充滿了鄙夷。
“誰看誰的笑話還不一定呢。顧衍,民政局我已經離開兩個小時了。”
“另外,通知你一聲,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