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一點,鼎盛大廈的大門鎖上了。
整棟樓陷入黑暗,隻有保安亭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我站在店裏,看著這片我奮鬥了五年的地方。
牆上的手繪菜單,角落裏的複古沙發,吧台上的每一道劃痕。
都藏著我和團隊的汗水。
“老板,真要搬嗎?”小李站在我身後,聲音有些哽咽。
“搬。”我轉過身,看著麵前站著的十五個核心員工。
“願意跟我走的,工資漲兩千。”
“不願意的,現在結清工資,多發一個月補償。”
十五個人,沒有一個動。
小李擦了擦眼睛:“老板,你去哪,我們就去哪!”
“對!受夠那個死胖子的氣了!”
“咱們新店肯定比這裏更好!”
我眼眶有些發熱,用力點了點頭。
“好,兄弟們,幹活!”
十二點整,三輛搬家公司的貨車準時停在後門。
值班的保安老張,是我平時沒少送煙送咖啡的老熟人。
他看著浩浩蕩蕩的車隊,愣住了。
“林老板,你這是......”
我走過去,塞給他一條華子。
“老張,今晚我搬家,你行個方便,當什麼都沒看見。”
老張看了看手裏的煙,又看了看我。
歎了口氣,默默地按下了道閘的開關。
轉身走回保安亭,關上了門。
拆卸、打包、裝車。
三台進口咖啡機、兩台大型烤箱、所有的定製桌椅。
連牆上的裝飾畫和吧台上的綠植,全都沒落下。
我們像一群訓練有素的螞蟻,悄無聲息地搬空了整個店。
淩晨四點,最後一箱物料裝上了車。
我站在空蕩蕩的店裏。
原本溫馨的網紅店,現在隻剩下一地狼藉和裸露的電線。
我在吧台上放了一張銀行卡。
裏麵是這個月的水電費和最後十天的租金,一分不少。
卡下麵壓著一張字條:
“趙總,店給你留著了,慢慢玩。”
我鎖上大門,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車隊駛出鼎盛大廈,駛向街對麵的星創園區。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車窗上。
星創園區的王總已經站在新鋪位前等我了。
兩層的臨街旺鋪,全落地玻璃,麵積是原來的三倍。
“林老板,歡迎入駐。”王總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笑了。
“王總,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要讓鼎盛大廈,變成一座空樓。”
上午九點,鼎盛大廈。
趙總哼著小曲,拿著一杯豆漿,溜達到了一樓大廳。
他準備來看看我有沒有屈服,順便再嘲諷幾句。
當他走到我的店門前時,整個人僵住了。
豆漿掉在地上,濺了一褲腿。
透過玻璃門,裏麵空空如也,連一根勺子都沒留下。
他瘋了一樣掏出鑰匙打開門,衝了進去。
除了吧台上的那張銀行卡和字條,什麼都沒了。
“林浩!!!”
趙總的怒吼聲在大廳裏回蕩。
他立刻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拉黑了。
他氣急敗壞地打開商戶群,發了一條語音。
“一樓林記輕食惡意逃租,卷鋪蓋跑路了!”
“這種無良商家,我一定報警抓他!”
“他的押金一分也別想退!”
群裏的商戶們震驚了。
老李偷偷跑到一樓,看著空蕩蕩的店鋪,傻眼了。
王姐在群裏問:“那我們今天的水電費還漲嗎?”
趙總怒回:“漲!都給我漲!誰讓他跑了的!”
商戶群裏頓時一片哀嚎。
但這,隻是我反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