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極寒暴雪夜,新來的實習生在公司群哭訴暖氣壞了,求我讓弟弟開車去接她。
我心軟同意了。
第二天她卻拿著帶血的衣服,站在天台控訴我弟侵犯她。
我弟被網暴逼得跳樓,父母氣得雙雙腦梗離世。
她卻借此索賠千萬,踩著我家人的屍骨成了網紅,還頂替了我的總監位置。
再睜眼,我回到了暴雪那一晚。
看著群裏她楚楚可憐的求救,我冷笑一聲,直接撥通了119。
“不就是冷嗎?消防員叔叔最會送溫暖了。”
......
“晚晚姐,我租的房子暖氣管爆了,現在屋裏零下十幾度,我快凍僵了。”
“外麵雪太大,根本打不到車。”
“聽說你家離我這挺近的,能不能讓你弟弟開那輛越野車來接我一下啊?”
“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了晚晚姐。”
看著公司大群裏接連彈出的幾條消息,我猛地打了個寒顫。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骨子裏透出的無邊恨意。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林初夏”這個名字,指尖都在發抖。
我重生了。
回到了這場五十年一遇的極寒暴雪夜。
上一世,就是因為在這天晚上,我看著群裏林初夏可憐巴巴的求助,動了惻隱之心。
我想著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獨在異鄉打拚不容易。
外麵大雪封門,零下二十多度,真凍出事來誰也擔待不起。
於是我叫醒了正在放寒假的弟弟顧星辭,讓他開著家裏那輛四驅越野車去接她。
我以為我做了一件善事。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親手把魔鬼招惹進了家門。
第二天一早,林初夏沒來上班。
而是直接跑到了公司頂樓的天台上,手裏舉著一件撕得粉碎、沾著血跡的內衣。
她對著全公司的同事,哭得撕心裂肺。
她指控我弟弟昨晚在接她的路上,把車開到了荒郊野外,強行侵犯了她。
當時我弟弟才大一,是個連女孩子手都沒牽過的陽光大男孩。
麵對鋪天蓋地的指責和林初夏那逼真的眼淚,他百口莫辯。
林初夏甚至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份所謂的“傷情鑒定”。
公司裏的同事紛紛化身正義使者,在網上瘋狂曝光我弟弟的信息。
網友們的謾罵像潮水一樣湧來,他們往我家門上潑紅漆,寄死老鼠。
我爸媽被氣得雙雙腦梗發作,倒在家裏搶救無效死亡。
我弟弟在極度絕望下,從十八樓的陽台一躍而下,當場殞命。
而林初夏呢?
她借著這波輿論,不僅逼著我拿出一千萬的“封口費”,還順理成章地把自己包裝成“勇敢發聲的受害者”。
她接連上了好幾個訪談節目,名利雙收。
甚至在公司裏,她借著老板的同情,直接頂替了我奮鬥五年的總監位置。
我被公司掃地出門,在去給家人掃墓的路上,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死。
臨死前,我看到林初夏挽著公司副總趙德海的手臂,站在人群外衝我得意地笑。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姐,你在看什麼呢?”
弟弟顧星辭的聲音將我從地獄般的回憶中拉扯回來。
他穿著厚厚的睡衣,手裏拿著一杯熱牛奶,正好奇地湊過來看我的手機屏幕。
“外麵雪下得好大啊,你們公司群裏在聊什麼?”
我猛地轉頭,看著眼前鮮活的、完好無損的弟弟,眼眶瞬間紅了。
我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牛奶,將他用力推回房間。
“沒聊什麼,今晚你哪兒也不許去,就給我待在房間裏!”
顧星辭被我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不去哪啊,外麵這麼冷,我還要打遊戲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記住,不管誰給你發消息,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許出門。”
“聽見沒有!”
顧星辭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知道了姐,你別這麼凶嘛。”
看著他關上房門,我轉過身,重新拿起手機。
群裏已經因為林初夏的求助炸開了鍋。
林初夏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簡陋的出租屋地麵上結了一層薄冰,窗戶玻璃上全是厚厚的冰花。
角落裏放著一個壞掉的電暖器。
她還發了一條語音,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哭腔。
“晚晚姐,我知道這麼晚打擾你不好。”
“可是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剛才給房東打電話,房東說雪太大維修工根本過不來。”
“我感覺我的手腳都已經沒有知覺了......”
“晚晚姐,你弟弟車技好,越野車底盤高,肯定能開過來的。”
“求求你讓他來救救我吧,我一輩子都會感激你的。”
群裏立刻有不少同事跳出來幫腔。
【天呐,零下二十度暖氣壞了,這會凍死人的吧!】
【晚晚姐,你家離小林那邊確實不遠,開車也就十幾分鐘的事。】
【對啊,你弟弟不是放假在家嗎?年輕人跑一趟當鍛煉身體了。】
【顧總監,你平時對我們下屬那麼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林凍死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晚晚姐!】
看著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聖母發言,我冷笑出聲。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在群裏用道德綁架我。
等出了事,他們又是罵我弟弟罵得最狠的那批人。
我手指翻飛,在群裏直接回複。
【外麵是暴雪紅色預警,交警早就發了通知非必要不外出。】
【我弟弟的車技再好,那也是私家車,不是破冰船。】
【這種極端天氣讓他開車出去,出了車禍誰負責?你林初夏拿命賠嗎?】
群裏瞬間安靜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