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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爹爹最後還是將我留了下來。

這次我學乖了,什麼都順著他們。

爹爹看書時,我會提前泡好溫度剛好的茶。

繼母把我當雜役使喚,哪怕她百般刁難,我也從不抱怨。

他們對我的表現很滿意,隻有沈婉兒,依舊一如既往地討厭我。

我之所以留下來,是為了娘親的玉珠。

以往沈婉兒玩膩了東西就會隨手丟在一旁,這次她卻把玉珠當寶貝,日夜不離身。

就連晚上我想潛進她院子偷,也沒能得手。

我必須找到機會,把珠子搶回來。

很快就到了她生辰宴那天。

沈婉兒穿著新衣裙,攥著玉珠到處跟小夥伴炫耀:

「好看嗎,是爹爹親手給我打造的。」

她毫不羞恥地撒著謊,還故意在我麵前晃悠。

我下意識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沈婉兒倨傲地看著我,滿臉得意:

「沈知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費盡心思討好全家,就是為了這顆珠子。」

我咬緊牙關:

「那你到底怎樣才能把珠子還給我?」

沈婉兒歪著腦袋想了想,湊到我耳邊,帶著惡毒的笑意:

「答應我三件事,我就還給你。」

「第一件。」

她示意我蹲下:

「你當馬馱著我轉三圈。」

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我屈辱地蹲下,雙手撐在地上。

沈婉兒得意地騎了上來,揪著我的頭發指揮:

「駕!」

我弓著背,在人群中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的小跟班也紛紛湊上來,要我馱著他們轉。

我馱著一個比我還重的男孩,費力地轉了好幾圈。

身邊賓客的竊笑聲毫不掩飾地鑽進耳朵:

「嘖嘖,這丞相府的嫡女真是丟人現眼。」

我一抬頭,就看見爹爹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

在他的示意下,我被家丁拖下去,關在柴房餓了三天三夜。

剛被放出來,沈婉兒又湊上來,笑嘻嘻道:

「第二件事,你去把爹爹書房裏那疊封皮的書卷,全部潑上墨。」

我難以置信盯著她。

那是爹爹負責的工程圖卷,耗時整整三個月。

要是我真這麼做了,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我看著她手裏的玉珠,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

趁爹爹離開,我溜進了書房。

等他折返回來,看到被染得一塌糊塗的書卷,頓時暴怒:

「沈知意,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爹爹狠狠一巴掌將我扇飛,又抽過書房裏用來裝飾的鞭子,狠狠抽在我背上。

每一擊都帶著撕裂般的疼,我被打得全身抽搐,卻不敢哭出聲。

不知打了多久,爹爹終於解氣,讓家丁將我抬回馬廄。

我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心裏卻鬆了口氣。

第二件事,終於完成了。

由於傷勢過重,我躺了整整半個月。

這期間,沈婉兒也沒放過我,指揮我幹各種雜活。

捶背、倒水、收拾房間…

她又一次嫌水溫太燙,悉數噴了我一臉。

爹爹假裝沒看見,從我身邊走過,宣布道:

「明日我打算請恒成商號的東家吃飯,你們跟我一起去,這關係到上萬兩銀子的生意,不能出岔子。」

「沈知意,尤其是你。」

我木然地點點頭。

等他走後,沈婉兒湊過來,一臉壞笑:

「我想到第三件事是什麼了。」

飯桌上,沈婉兒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做了幾次心理建設,起身端起麵前的熱菜,猛地朝東家的臉潑去。

湯汁順著他的綢緞長衫往下淌,場麵一片狼藉。

我故意扯著嗓子尖叫:

「我才不吃這種惡心東西!」

我抓起盤中的燒鵝狠狠扔在地上,又嚼了兩口糕點,吐在桌布上。

東家氣得臉色鐵青:

「簡直不可理喻,這生意沒法談了。」

他怒氣衝衝帶著人離開。

爹爹的臉漲得通紅,狠狠瞪著我。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揚手就扇了我十幾個耳光,又一腳將我踹翻。

看著我被虐,沈婉兒笑得前仰後合。

我忍著劇痛,伸出手朝沈婉兒爬去:

「玉珠,你說過,做完三件事就還我。」

她挑眉嗤笑:

「不是吧,你真以為我會把那破珠子還給你?」

這句話成了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積壓的恨意爆發,我飛快地撲上去掐著沈婉兒的脖子:

「我殺了你。」

她被我掐得直翻白眼,繼母尖叫著來拉偏架。

混亂中,我終於攥住了沈婉兒脖子上的玉珠。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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