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顧琉生是金牌律師,從不接低於千萬的案子。
可自從走丟的妹妹被尋回後,他幾次將我送上被告席。
這一次,是一隻價值99元的鐲子。
“知韻走丟這麼多年,你占了多少父母寵愛?”
“一個鐲子她要了幾次你也舍不得,我也是沒辦法。”
可這鐲子是這十五年來父母送我的唯一一份禮物。
法庭上,他準備了00多頁辯護書。
還有一張十五年前的發票。
“鐲子是你父母買的,霍知韻是你的妹妹,有同等繼承權。”
“你私占十五年,這鐲子在接下來的十五年屬於霍知韻。”
不到十分鐘,我就敗訴了。
戴了十五年的鐲子被顧琉生硬生生取下。
手腕磨破滲血,他有些心疼。
“戴那麼久,也該換換了。”
庭審結束後,我給他打了37次電話。
他沒有接。
直到淩晨,他打來視頻電話。
他聲音哽咽。
“知韻,別自責了,這本來就是你姐欠你的。”
本該在國外療養的父母也出現在鏡頭。
“還好那些發票我和你爸還留著。”
“明天你就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往後十五年,我們隻陪你......”
電話很快被掛斷。
手腕再次滲血,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
簽下股權轉讓和離婚協議後,我將那瓶為顧琉生準備的藥,扔進了垃圾桶。
......
天一亮我就來到律所處理股權轉讓的事情。
順便為我和團隊尋了個好去處。
等我回到家裏時,卻發現我所有的東西都被搬到了院子裏。
而客廳裏我和顧琉生精心布置的照片,全部被換成了霍知韻的寫真。
有她一個人的,也有他們四個人的。
唯獨沒有我的。
“顧琉生,你看看你這張臭屁的臉,隻有我姐口味獨特,從小就看上了你。”
兩人忙著掛照片,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這是要我搬家的意思嗎?”
聽見我的聲音,兩人迅速回神。
“姐......”
霍知韻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顧琉生一把將我拉到角落。
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我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顧琉生沒有注意到。
他壓低聲音。
“我們一起搬出去,這宅子讓知韻住。”
見我不答話,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知寧,你別那麼不懂事。”
“要是真鬧上法庭,這宅子也隻會判給知韻。”
我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所以如果我要爭,你也隻會幫她?”
他沒有否認,隻轉身替我收拾行李。
看著滿屋新的陳設,我死死掐著掌心。
這宅子是我花光所有積蓄買的。
每一間房都是我盯著設計裝修的。
每一樣家具,都是我每天下班後跨越大半個城市去為他們挑選的。
但為了父母安心,房子我隻寫了他們的名字。
“姐,爸媽找你......”
霍知韻小心翼翼地將手機遞過來。
看見我,手機那頭的兩人迅速將臉上的笑容收斂。
“這房子我們已經過戶給知韻了。”
“沒事別回來打擾她,還有律所的辦公室你也騰出來,你妹明天就去。”
視頻掛斷,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這十五年來,他們都是如此。
見我臉色慘白,顧琉生將手機抽出還給了霍知韻。
他拉著我,語氣溫柔。
“好了,我們去住新房就是了。”
“你先回去找人把家具裝好,等我幫知韻安置好,我就回來。”
說著,他將我準備的離婚協議放進包裏。
“都跟你說了不要接這些沒有效益的案子,浪費時間。”
“先放我包裏,我空了幫你看看。”
啪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是霍知韻把我們的婚紗照摔碎了。
“姐,對不起......”
“啊!”
她的手被玻璃劃破。
顧琉生見了,迅速衝了過去。
“小心,我來弄,別傷到手。”
顧琉生滿臉緊張地帶她衝水,消毒,包紮。
而我看了看自己紅腫的手,轉身去了新公司附近的酒店。
“我們下周就能入職。”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複後,我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明天我就可以手術,麻煩幫我安排一下。”
“親屬?他們很忙,不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