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擰眉,“你什麼意思?”
我遮蓋住意味不明的光,“這三天,你們要把我當作女兒疼愛,三天後,我救她。”
幾人對視一眼,為了明梨毫不猶豫答應了。
“好。”
次日,明梨醒來聽說後,死死看著我,眼神怨恨。
“你在計劃什麼?你真的會救我?”
我看著這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沒有血緣親情,隻有惡心。
“三天後不就知道了嗎?”
“起碼這三天,你威脅不到我。”
把明梨氣個半死後。
我轉身離開了。
獨自走到醫院樓下的花園長椅上,背脊才像是突然沒了力氣一樣塌下來。
我有些自嘲。
小時候,我最羨慕的就是明梨。
她每晚都有媽媽哄著睡覺。
爸爸出差再忙,也會給她打電話哄她。
哥哥每年都會專門給她過生日,即便他也會給我帶禮物,但也隻有一份禮物而已。
想著。
我猛地咳嗽兩聲,慌亂間用手捂著嘴,攤開後,掌心已經是一灘血跡。
我苦笑一聲。
快了。
一個小時後。
哥哥接我回了闊別三年的家,和我走的時候已經大不相同了。
門口的秋千上,掛著‘梨梨專屬’的字樣。
我從小栽種的桃花樹被連根拔起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梨喜歡的梨花樹。
別墅裏。
隨處可見她的獎狀獎杯還有藝術照,沒有半點我的身影。
明明這也是我的家......
我失神片刻,爸媽和哥哥就跟在我身後,誰都沒說話。
半晌,哥哥才開口。
“你要是喜歡,也可以放上自己的照片。”
我搖搖頭,“不用了。”
他薄唇緊抿,“那你究竟要讓我們怎麼做?”
我表情很淡,“很簡單,怎麼對明梨的,就怎麼對我。”
之後三天。
我感受到了明梨平時是生活在多麼濃烈的愛裏。
媽媽晚上會給我端一杯蜂蜜水。
會叮囑我不要玩手機。
會在晚上給我掖好被角。
爸爸會陪我一起看電視劇,什麼喜歡的東西,隨便我買。
至於哥哥。
他連吹頭發這種事都不讓我自己來,而是用輕柔的風,一點點吹幹。
我沒覺得難過,反而釋然了。
也終於明白。
他們喜歡偏心妹妹並不需要理由,就像不喜歡我,也不需要理由。
而他們看我的眼神也不再像從前那樣針鋒相對。
反而總是有些複雜。
我都看到了,隻是沒有理會。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我也真的沒什麼力氣再演下去了。
我們一起去了醫院。
移植的手術,就安排在今天。
哥哥語氣不再淩厲了,而是帶著柔和,“你怎麼臉色怎麼蒼白?”
我扯了扯嘴角。
“有嗎?不覺得。”
他欲言又止,“如果很不舒服的話,手術可以延後兩天。”
媽媽嘴唇動了一下,最後竟然沒有反駁。
此刻。
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沒事,可以手術。”
我和明梨同時穿上手術服,躺在了病床上,被推進了手術室。
在大門關閉的一瞬間。
哥哥叫住了我。
他上前摸了摸我的頭,神色複雜,“哥哥等你出來,你以前不是想旅遊嗎?我帶你去。”
我眼神無悲無喜,“好。”
手術開始後。
哥哥靜靜等在外麵,不知為何,心裏總覺得被生生挖空了一塊......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大門被打開。
幾人急忙圍了上去。
“病人的手術很成功。”
爸媽哥哥還有傅臨川都鬆了口氣,眼神欣喜。
然而下一秒。
便聽見醫生沙啞的聲音。
“但是......捐獻者突發大出血,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