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茶幾碎裂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炸開,碎玻璃碴飛濺到我的腳邊。
江清月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耳朵蹲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前世的這一天,這群黑心債主也是在這個時候踹門而入。
那時我刀疤臉走向江清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衝進廚房,抄起一個空啤酒瓶砸碎,握著鋒利的玻璃碴擋在江清月麵前。
我用自己的身體挨了他們好幾棍子,被打得頭破血流,拚死拉著江清月撞開人群,一路狂奔逃進了幾條街外的派出所。
可事後,在派出所的走廊裏,江清月不僅沒有一句感謝,反而用那種厭惡和不讚同的眼神看著滿身是血的我。
“姐姐,你行事太極端了,他們隻是想要錢,我們沒錢可以好好跟他們講道理。”
“你為什麼要拿碎玻璃去拚命?弄得這麼難堪,一點體麵都沒有。”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心裏。
我豁出命去保護她,在她眼裏卻成了不體麵、太極端。
重活一世,我絕不會再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我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與此同時,我的手探進口袋,將手機的攝像頭悄悄對準了客廳中央。
刀疤臉見我退縮,以為我怕了,不屑地嗤笑一聲,隨後拎著鋼管,一步步走向還蹲在地上的江清月。
“二小姐,別躲了。江老板死了,你們家的公司破產了,但這錢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字的。”
“今天不拿錢,老子就拿你們的人抵債!”刀疤臉用鋼管敲了敲旁邊的牆壁,發出令人膽寒的“鐺鐺”聲。
江清月無路可退。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求救的意味。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衝出來擋在她前麵。
但我隻是冷冷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見我沒有出頭的意思,江清月咬了咬牙,隻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這位先生,”江清月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但語氣卻端得極高,“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我父親雖然破產了,但我們正在想辦法籌錢。你們這樣私闖民宅、打砸搶燒,是違法的。”
刀疤臉愣住了,他身後那幾個花臂大漢也麵麵相覷,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江清月見他們沒說話,以為自己的“講道理”起作用了,膽子更大了幾分。
她指了指旁邊唯一完好的兩把塑料椅子,語氣悲憫地說:“大家都是為了生存,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請你們坐下來,我去給大家倒杯茶,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好嗎?”
兩秒鐘後,出租屋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聲。
“哈哈哈!老大,這娘們是不是腦子有病啊?給咱們倒杯茶?心平氣和地談?”一個黃毛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刀疤臉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陰狠無比。
他猛地跨前一步,根本不給江清月反應的時間,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清月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江清月直接被扇飛出去。
“跟老子講道理?老子要的是錢!誰他媽喝你的破茶!”
刀疤臉獰笑著走上前,一把揪住江清月的長發,將她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江清月痛得發出慘叫,雙手胡亂地抓著刀疤臉的手臂。
“沒錢是吧?行啊!”刀疤臉上下打量著江清月的臉,眼神裏流露出令人作嘔的淫邪。
“長得倒是細皮嫩肉的。既然沒錢還,今天就把你拉去夜總會接客!憑你這姿色,賣個幾年,說不定能把利息還上!”
“不要!放開我!救命啊!”江清月徹底崩潰了,眼淚混合著嘴角的鮮血流了滿臉。
她驚恐地轉過頭,盯著縮在牆角的我:“姐姐!救我!你口袋裏不是還有兩萬塊錢嗎!快給他們啊!快給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