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捏緊了手中的文件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有了這份東西,加上我手裏的證據,足以讓沈慕歌吃不了兜著走。
“傅總為什麼要幫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端倪。
傅明月輕笑了一聲,理了理袖口。
“陸先生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沈慕歌的愚蠢正在損害我的利益,而你,恰好是最了解她軟肋的人。”
她沒有談論任何感情,隻談利益。
這種坦蕩反而讓我感到無比踏實。
“好,傅總的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異常忙碌。
一邊處理公司的日常業務,一邊和律師對接材料。
沈慕歌見我遲遲沒有反應,以為我終於扛不住了。
周五下午,沈慕歌的母親方淑華直接踩著高跟鞋殺到了我們公司。
她大搖大擺地闖進我的辦公室,把包往桌上一砸。
“陸星淵,你別給臉不要臉。”
“慕歌看在七年感情的份上,沒把事做絕,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辦公室的玻璃牆外,不少同事都在探頭探腦。
我關掉電腦屏幕,冷冷地看著她。
“方阿姨,這裏是我的工作場合。如果你是來鬧事的,我隨時可以叫保安。”
方淑華被我的態度激怒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叫啊!讓大家都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們家慕歌供你吃供你穿,你現在為了點破事就要死要活。”
“趕緊跟我回去,把行李搬回去,周末有個飯局,你按時到場,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她那副施舍的語氣,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目光銳利。
“方阿姨,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這七年,沈慕歌創業的啟動資金是我厚著臉皮找我爸借的。”
“她每天帶的便當是我做的,甚至你們家現在住的房子,首付也有我的一半。”
我逼近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你們家,是吸著我的血過上好日子的。”
“現在想翻篇?做夢。”
方淑華被我的眼神嚇得倒退了一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胡說八道!”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按下桌上的內線。
“保安,麻煩來我辦公室一趟,這裏有人尋釁滋事。”
方淑華被保安半請半拽地弄了出去,走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
晚上下班,我剛走出大廈,就收到了沈慕歌發來的微信。
【明天晚上七點,君悅酒店。】
【我包了個場,算是補辦我們的訂婚宴。】
【瑾安也會來,他準備當麵給你道歉。陸星淵,這是我給你最後的台階。】
我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隻覺得荒謬至極。
她以為隻要她招招手,我就會像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去。
甚至還要我配合她的表演,去接受那個綠茶男的“道歉”。
我麵無表情地刪除了對話框。
抬起頭,看到傅明月的車停在路邊。
她降下車窗,遞過來一杯熱咖啡。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我接過咖啡,暖意順著掌心蔓延。
“差不多了,明天是個好日子,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傅明月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明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不知道陸先生,願不願意賞臉,跟我去個地方?”
我愣了一下。
“去哪?”
“民政局。”
傅明月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去超市買菜。
“與其浪費時間在垃圾堆裏找回憶,不如開啟一段新的合作關係。”
“陸先生,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傅先生?”
我盯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喝了一口咖啡。
苦澀過後,是醇厚的甘甜。
周六晚上七點,君悅酒店。
沈慕歌穿著定製的高定套裙,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蘇瑾安穿著一身休閑西裝,像隻乖巧的金毛一樣跟在她身後。
“慕歌姐,星淵哥怎麼還沒來?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蘇瑾安委屈地扯了扯沈慕歌的衣袖。
沈慕歌看了看手表,冷哼了一聲。
“他就是這種脾氣,死要麵子。”
“放心吧,他的東西我都讓人搬回公寓了,他插翅也難飛。”
話音剛落,大廳的門被推開。
一個快遞小哥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走了進來。
“請問哪位是沈慕歌女士?有您的同城急件。”
沈慕歌自信地笑了笑,對身邊的朋友說。
“看吧,我就知道他要搞這種花樣。估計是寫了保證書或者道歉信。”
她從容地接過信封,撕開封口。
裏麵掉出來的,並不是什麼道歉信。
而是一張燙金的紅雙喜請柬。
沈慕歌漫不經心地翻開。
新娘:傅明月。
新郎:陸星淵。
沈慕歌盯著那兩個並排的名字,臉色瞬間蒼白,呼吸急促得仿佛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