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告啊!你去跟警察說,你親爹騙了你的錢!"
"你看警察管不管老子的家務事!"
葉芷瑤雙手抱胸,笑得輕蔑。
"姐,你要是不借錢,爸的藥停了,你就是個殺人犯。"
我沒借錢。
下午,我去了快遞點,拿回了一個重要的包裹。
是我參與了三年的生物科研項目,終於拿到了國家級的獎項。
邀請函和證書一起寄了過來。
這是我這三年裏,唯一的微光。
我把證書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去廚房倒水。
出來的時候,葉芷瑤正端著一杯咖啡,站在桌子旁邊。
"哎呀。"
她手一滑。
整整一杯深褐色的咖啡,精準無誤地潑在了那張純白的證書上。
金色的公章瞬間被染得一團模糊。
"你幹什麼!"
我衝過去,手忙腳亂地去擦。
但那種特種紙張吸水極快,字跡已經完全糊掉了。
"不好意思啊姐,手滑了。"
葉芷瑤毫無歉意地聳了聳肩。
"反正你這什麼破證書也沒用,又不能換成錢。"
"你這種做底層基礎研究的,就是沒有商業價值。"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
聲音清脆響亮。
葉芷瑤捂著臉,尖叫起來。
"你敢打我?"
爸媽聽到聲音從房間裏衝出來。
看到葉芷瑤臉上的紅印,媽發瘋一樣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的腰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瘋了是不是!你敢打你妹妹!"
爸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跪下!給你妹妹道歉!"
我捂著腰,站直了身體。
看著桌子上那張被毀掉的證書。
那是無數個熬夜做實驗的夜晚,是我失去工作後唯一的寄托。
就這麼被她輕描淡寫地毀了。
"她毀了我的證書。"
我聲音很輕。
"一張破紙而已!值幾個錢?"
爸怒吼。
"你妹妹的臉可是要出去談大項目的!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你一天到晚搞這些沒用的東西,有什麼出息?"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緊去打工,給你妹妹掙房貸!"
我看著他們。
看著偏心得明目張膽的父親。
看著把女兒當提款機的母親。
看著自私惡毒的妹妹。
原來這就是我的家人。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付出得足夠多,隻要我足夠聽話,他們總能看到我的好。
我錯了。
在吸血鬼眼裏,血庫是不需要有尊嚴的。
我轉過身,走進房間。
拉起早上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你幹什麼?"
媽看著我的動作,皺起眉頭。
"說你兩句脾氣還挺大。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管我們要一分錢。"
我冷笑出聲。
"你們有錢嗎?"
"除了騙我的錢,你們還有什麼?"
我拉著箱子走到門口。
"從今天起,我沒有你們這樣的父母,也沒有這樣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