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宋氏集團周年慶晚宴。
北城最奢華的維也納酒店燈火輝煌。
宋家包下了整個宴會廳,名流雲集。
我到的時候,傅祈年有個緊急的跨國會議,說要晚半小時到。
我提著裙擺,獨自走進了宴會大廳。
我穿的是傅祈年專門從巴黎空運過來的高定禮服。
黑色的絲絨長裙,襯得我皮膚白得發光。
剛一進場,周圍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帶著探究、嘲諷、和看好戲的意味。
有人低聲竊竊私語。
覺得我被黎家趕出來了,卡都被凍結了。
覺得我追了十年被拋棄,現在連家都沒了,真可憐。
認定我是來求宋總複合的。
我無視這些閑言碎語。
走到香檳塔前,端起一杯酒。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宋之晏挽著林安安走了進來。
林安安身上穿的。
正是我前世為了這場晚宴,提前半年定製的那件白色晚禮服。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緊緊貼著宋之晏。
宋之晏則是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目光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看到我孤身一人,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帶著林安安,徑直朝我走來。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道。
“黎初。”
宋之晏停在我麵前,高高在上地看著我。
“我以為你有多硬氣,最後還不是跑來這裏了?”
他上下打量著我。
“怎麼,離開了我,黎伯父連一件像樣的禮服都不給你買了嗎?”
“穿成這樣就敢來宋氏的晚宴。”
林安安適時地插嘴。
“黎小姐,宋總本來不想給你發請柬的。”
“是我勸他,說你畢竟在宋氏工作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不要再和宋總置氣了,趕緊認個錯吧。”
她摸了摸身上那件晚禮服。
“你看,這件裙子是宋總特意為我定的,是不是很漂亮?”
我看著那件原本屬於我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卻顯得格格不入。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小家子氣。
“確實漂亮。”
我輕笑一聲。
“不過,穿在賊身上,多少有點掉價。”
林安安臉色一白。
“你......你說誰是賊?”
宋之晏上前一步,擋在林安安麵前。
“黎初,你嘴巴放幹淨點!”
“你已經被黎家趕出來了,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囂張?”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話。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隻要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安安敬一杯酒,說一句對不起。”
“我就讓你重新回城南項目,我也會去勸黎伯父收回成命。”
“你依然可以留在宋氏,隻要你安分守己。”
他看著我,仿佛在施舍一個乞丐。
周圍的人雖然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但從他的態度也能猜出個大概。
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我端著香檳杯,靜靜地看著宋之晏。
看了足足十秒。
直看得他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
“你看什麼?還不快敬酒?”
“我隻是在看,你這副自以為是的蠢樣子,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我把手裏的香檳杯放在一旁的桌上。
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了一張燙金的請柬。
我將請柬舉起來。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
“宋總可能誤會了。”
“我今天來,不是來求你的。”
“我是來發請柬的。”
我看著宋之晏逐漸僵硬的臉。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要結婚了。”
“新郎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