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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員急得臉都白了。

“溫姐，臨西哥傍晚帶著江小姐來過。”

“溫度記錄空白那兩個小時，也是他們進出冷庫的時候。”

顧臨西抬手就是一巴掌。

管理員捂著臉，撞在貨架上。

“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我衝過去，擋在管理員麵前。

“顧臨西，你打誰？”

顧臨西胸口起伏。

“他造謠。”

飯館老板也冷了臉。

“顧老板，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我車費、貨款、今晚停業的損失，全要算清楚。”

顧臨西一把將貨單塞到我懷裏。

“溫言，別再鬧。”

“你把錢墊上，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你不是有冷庫，有房子，有存款嗎？”

“先把人打發走，給我留點麵子。”

我看著手裏的貨單。

他明知道，我的生產備用金已經被他轉走，冷庫最近周轉緊。

可他還是理所當然地要我替他填坑。

江幼寧在旁邊笑。

“姐姐快賠呀，你不是最有本事嗎？”

她掏出手機，屏幕一亮。

是冷庫的內部賬目。

裏麵有我剛轉出去的滯留費和違約金。

“姐姐的錢快沒了吧？”

“要是冷庫再賠一筆，姐姐會不會哭呀？”

我伸手去拿手機。

“你從哪兒來的賬目？”

江幼寧往後一退，故意提高聲音。

“姐姐搶寶寶手機！”

顧臨西一步跨過來，站到了江幼寧麵前。

我繞過去，要搶回手機。

下一秒，顧臨西抬手，狠狠推向我的肩膀。

“溫言，你夠了！”

我腳下踩到一塊融化的冰水。

身體失去平衡，九個月的肚子先撞上貨架。

緊接著，貨架被我撞得劇烈搖晃。

最上層的凍肉箱滑下來。

“砰！”

一聲悶響。

箱角砸在我肩上。

我摔到地上時，耳邊全是嗡鳴。

手裏的貨單飛了出去。

白紙落在凍肉箱之間，像一片沾了汙水的紙屑。

腹部猛地一墜，疼痛從腰後扯到小腹。

我想抬手護住孩子，卻發現手臂已經使不上力。

溫熱的血從腿間湧出來。

很快，染紅了地麵。

管理員衝過來，聲音都變了。

“溫姐！”

飯館老板也嚇住了。

“快叫救護車！”

我撐著冰冷的地麵，聲音發抖。

“顧臨西......”

他終於回頭。

視線落在我身下的血上，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溫言？”

腹部裏，孩子剛才還在劇烈掙紮。

此刻卻隻輕動了一下。

我抓住他的褲腳。

“顧臨西......送我去醫院。”

顧臨西的手垂在身側，指尖發顫。

就在這時，江幼寧忽然尖叫一聲。

她故意撞翻旁邊的玻璃瓶。

碎片劃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淺的血痕。

她捂著手，眼淚瞬間掉下來。

“臨西哥哥！溫言姐姐是不是又在逼你低頭？”

“她上次也說肚子疼騙你回家，寶寶好怕，寶寶流血了......”

飯館老板還在旁邊逼債。

“顧臨西，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管理員忙著打急救電話。

冷庫裏一片混亂。

顧臨西看著我身下的血，又看向江幼寧那道細小的傷口。

他站在原地，呼吸亂了一瞬。

最後，還是抱起了江幼寧。

“我先送她去醫院，你冷靜一下，別老是用苦肉計。”

他抱著江幼寧往外走，頭也沒回。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碴倒灌進來。

我眼睜看著他抱著那個隻擦破一點皮的女人消失在風裏。

腹部最後一點動靜，也漸停了。

意識即將陷入黑暗時，冷庫外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刹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