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他的動作,是想給這個房間上鎖。
我氣得渾身發抖,此刻卻說不出一個字。
“周書辭,你還想跑?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宋序安一臉得意。
“你不會到現在都還在以為,爸媽和姐姐是真的有臉盲症,所以才一直認不出你吧?”
我身子僵了半邊。
“你什麼意思?”
“序安!”
是姐姐的聲音。
我透過宋序安看過去。
沒想到他卻順勢倒進姐姐的懷裏。
“姐姐,我隻是想求江小姐放過書辭哥,書辭哥他卻一直在罵我,還說我是小偷,偷了他十八年的人生......”
姐姐心疼地把宋序安摟進懷裏。
下一秒看向我的眼神裏,卻像是藏著數把刀。
“周書辭,你要怪就怪當年那些庸醫,而不是序安!”
“他是最無辜的那個,你憑什麼怪他?”
“你今天冒充服務員混進這裏麵,是不是也有其他什麼壞心思?!”
“姐,我沒有......”
嗓子像是被一團濕海綿堵住,我說話都帶著痛。
江薇從房間跑出來,一把拽過我。
“媽的,你竟然敢咬本小姐!”
“宋總,他回來這一年裏不是一直欺負序安嗎?今晚我好好幫你教訓教訓他,你覺得怎麼樣?”
“好啊。”
姐姐冷笑一聲。
“反正他遲早也是你的。”
聽著她們的對話,我才後知後覺。
“姐,你......還有爸媽,是不是一直都能認出我?”
“你們根本就沒有臉盲症對不對?”
姐姐皺了皺眉,一臉不耐煩。
“周書辭,現在說這些重要嗎?”
“我們能認出你又怎麼樣?隨便騙你兩句,你不也被耍得團團轉?”
“這一年耗盡心思演這出戲,就是怕你為了爭寵,做什麼傷害序安的事。”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臉盲症。
他們一直都能認得出我。
哪怕被綁架。
哪怕知道我也有生命危險。
他們卻毫不猶豫地,永遠隻選擇宋序安。
我徹底崩潰了。
“那你現在要為了宋序安,把我送給這麼隨便的女人嗎?!”
宋序安撇了撇嘴,笑著說。
“書辭哥,江小姐可不是什麼隨便的女人,她可是你未婚妻。”
“序安說得沒錯,宋家和江家從小就訂了娃娃親,你是宋家長子,這門婚事就是你的。”
“你遲早也是江家的人,這種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好事,還有什麼好鬧的?”
姐姐這一句話,就把我剩下的話全部給堵死了。
我這一刻才明白。
這一年來,她從來都沒把我當作過家人。
爸爸媽媽也是。
他們的眼裏,永遠隻有宋序安。
我被江薇帶回了房間。
這次,我乖順了很多。
幾乎是她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剛才要是有現在一半懂事多好。”
“以後你就跟著我,雖然我不可能真的嫁給你,但至少......”
江薇忙著找東西,沒工夫管已經從床上坐起來的我。
我看了眼眼前開著的窗。
笑了一下。
然後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江薇注意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周書辭!”
她衝過來想抓住我,卻沒能抓住。
眼淚在半空中滴落。
掉下去散開,像霜花。
墜落在地上的時候,我吐了好幾口鮮血。
我偏了偏頭。
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大廳中央。
裏麵華燈初上。
爸爸和媽媽談笑風生。
姐姐牽著宋序安在吃各種小蛋糕。
而我,隻是一個不起眼的過街老鼠。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
姐姐像是猛然察覺到什麼,往我的這個方向看過來。
可是我的眼睛在上一秒就緊緊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