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表妹誣陷我搶了她的手鏈後,醫科聖手媽媽替我做了海馬體拆除手術。
“你太壞了,忘掉過去,才是好孩子。”
做完手術,她把我關在屋子裏,讓我好好反省。
自己卻帶著哥哥陪著表妹到處遊玩。
直到一個月後,媽媽回來,才大發慈悲地再次為我做手術。
“我是你親媽,我能害你不成,你的海馬體我沒扔,現在就做手術給你按回去。”
我的記憶回來了,對他們的感情卻沒有了。
我不再為媽媽做早飯,也不再黏著哥哥出去玩。
他們卻以為我一如既往鬧脾氣,欲擒故縱,直接把我當成陌生人。
可我捏著國外的錄取通知書。
還有五天,我就不要他們了。
......
做完手術第二天,我安靜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樓梯上傳來拖遝的腳步聲,哥哥蘇凜澈打著哈欠走下來:
“一個月沒吃你做的飯了,別說還有點想念。”
他拉開椅子,聲音裏帶著施舍般的篤定,
“雖然以前早就吃膩了,但今天勉強再給你個機會......”
話音戛然而止。
他盯著空蕩蕩的桌麵,又看了看我麵前孤零零的盤子,皺起眉。
“我的早飯呢?”
我咽下最後一口吐司,端起牛奶杯,連眼皮都沒抬。
“你不是說不喜歡吃嗎?我就隻做了自己的。”
哥哥愣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
“在你們出發去機場之前。”我放下杯子:“你讓我以後別給你做早飯了,你嫌惡心。”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如果是以前,我會每天淩晨五點爬起來,煎他最愛吃的溏心蛋,烤他挑剔的七分熟吐司,連果醬都要按照他的口味熬上幾個小時。
隻要他說一句吃膩了,我就會愧疚地躲在廚房哭一下午,第二天瘋狂翻菜譜變著花樣討好他。
可我忘了。
嚴格來說,我忘了我為什麼要做這麼卑微的事。
“蘇雲,你什麼意思?長脾氣了是吧?”
蘇凜澈的臉色陰沉下來。
我沒有回答,喝完最後一口牛奶,起身走向玄關。
“你去哪?”他兩步追上來。
“出門。”
蘇凜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最後還是壓下脾氣。
“我送你。”他煩躁地抓起車鑰匙,大步走到門外。
回頭,卻看到我站在台階上,一步都沒動。
蘇凜澈催促道:“高興壞了?快點!”
“不用了,我自己去。”
蘇凜澈眼裏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你不坐我的車?”
我低著頭,想起了蘇凜澈剛拿到駕照那天,我比他還興奮,圍著這輛車轉了三圈。
他笑著把我塞進副駕,揉亂我的頭發,信誓旦旦地說:
“以後副駕永遠是妹妹的專屬座位!”
直到表妹林楚楚被接進家門。
她第一次坐哥哥的車,坐進了副駕,捂著嘴說自己暈車,副駕要吹風,她不坐副駕就會吐。
我站在後排,看著哥哥皺眉問我:你就不能讓一讓?
我沒讓,哥哥就沉了臉。
後來我哭,我鬧,我堵在副駕的門口不讓表妹坐,哥哥拉著我的手腕把我拽開,力道很重,手腕上留了一道紅痕。
他說:“你變態不變態?副駕又不是你買的,憑什麼就是你一個人的?”
後來媽媽說要給我做手術,讓我反省,哥哥第一個點了頭。
他說:應該的,給她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