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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父親每天早出晚歸。

他去九點選位置，訂花，寫悼詞。

每件事都自己盯著，不讓人替。

有時候回來晚了，身上一股香火味，坐在客廳裏發呆，也不開燈。

母親葬禮那天，整個城市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我站在角落裏，沒看到張姨。

葬禮結束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我推開門，屋裏沒開燈，走廊盡頭臥室裏透出一點光。

我走過去，從門縫裏看了一眼。

張姨站在床邊。

站著。

她的腿好了，兩條腿穩穩地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