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任由她抓著,目光平靜地看向搶救室虛掩的門。
五天前,就在這個大廳。
我手下一個擴張性心肌病患者發生室顫,我正在進行緊急電除顫。
夏鳶衝進來,因為齊晝削蘋果不小心劃破了手指,她強行拔掉了我除顫儀的電源。
“不過是一個老頭,晝哥可是流血了!”
她當時是這麼說的。
那個老頭當場死亡。
今天,命運給齊晝開了同樣的玩笑。
“陳淵!”
夏鳶見我不動,突然鬆開手,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我的胸口。
我低頭看去。
是一份醫院太平間骨灰寄存到期通知書。
小雅走後,我父母受不了打擊相繼離世,我一個人把小雅的骨灰暫存在了院裏的特殊寄存處,打算等買到合適的墓地再下葬。
夏鳶掌管行政後勤,她扣下了這份文件。
“你不做是吧?”
夏鳶攥著那份文件,幾乎貼到了我臉上。
“這份寄存協議今天到期,你真以為把你妹妹放進院內特殊寄存處就高枕無憂了?”
“你別忘了,這塊地皮也是我後勤部在管!隻要我一句話,今天到期不續,你的好妹妹就隻能進下水道!”
那份通知書在她手裏被捏得變了形。
“你不進手術室,我現在就讓人把那個小賤人的骨灰盒扔進醫療垃圾桶,直接拉去焚燒廠!”
她說完,竟然真的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夏鳶死死盯著我,嘴角一點點挑釁的勾起。
“太平間值班室?”
“我是後勤部夏鳶。”
“陳雅的骨灰盒,寄存協議今天到期。”
“現在,把盒子取出來。”
我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問了句什麼。
夏鳶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我倒要看看,陳醫生是要規矩,還是要他妹妹最後一點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