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五個月,我徹底成了顧家的外人。
林薇薇住著我的婚房,戴著我的項鏈。
顧承澤每晚陪她散步,婆婆更請來國外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守著她的肚子。
而我因流產後遺症高燒到三十九度時,顧承澤隻讓司機送我去醫院。
“薇薇剛睡著,我走不開。”
我獨自在急診打了一夜吊針。
回家後,婆婆扔給我一份協議。
孩子出生後,將記在我名下,由我代持股份,等他十八歲再全部轉交。
他們想用我的身份,給野種鋪好繼承之路。
“我不簽呢?”
婆婆冷笑。
“你父親公司的三個項目,還等著顧氏審批。”
顧承澤也沉聲道:
“隻是走個程序。別因為你的任性,連累家裏。”
我握緊鋼筆。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孩子出生後必須做親權鑒定,確定他是顧承澤親生,股份和信托才能生效。”
婆婆當即拒絕。
“我顧家的孩子,用得著驗?”
我放下鋼筆。
“那我不簽。你們也可以公開林薇薇和孩子的身份,讓股東決定他有沒有資格繼承。”
他們敢縱容林薇薇,卻不敢將醜聞擺到股東麵前。
顧承澤盯著我,冷笑道:
“驗就驗。等結果出來,你必須向薇薇道歉。”
我在補充條款上簽下名字,轉身給周嵐發去消息。
【聯係獨立鑒定機構,全程盯緊樣本。】
五個月後,林薇薇順利生下一個男孩。
婆婆激動得逢人便說,孩子的眉眼和顧承澤一模一樣。
顧承澤也發了朋友圈。
【餘生有了新的責任。】
下午,律師帶來股份、房產和信托文件。
婆婆抱著孩子催促:
“快簽,顧家終於有繼承人了!”
律師卻提醒:
“按照沈女士補充的條款,親權鑒定完成前,相關資產不能生效。”
林薇薇的笑頓時僵住。
“不必等了。”
我推開病房門,身後跟著周嵐和鑒定人員。
看見樣本箱,林薇薇臉色瞬間慘白。
“孩子剛出生,不能做鑒定!”
“隻取口腔樣本,不會傷害他。”
我看向律師。
“林小姐不同意,所有股份和信托全部暫停。”
婆婆原本不滿,見林薇薇反應激烈,眼中漸漸生疑。
“身正不怕影子斜,驗完正好堵住外人的嘴!”
她親手將孩子抱給鑒定人員。
林薇薇想阻攔,卻被顧承澤抓住手腕。
“薇薇,你到底在怕什麼?”
顧承澤轉頭看我。
“等結果證明孩子是我的,你要當眾給她道歉。”
我看著麵無血色的林薇薇,笑了。
“好。”
鑒定全程錄像,並啟動加急程序。
等待的幾個小時裏,婆婆忙著給親戚報喜。
顧承澤給孩子取名顧望川,寓意他承載顧家全部希望。
隻有林薇薇坐立不安,幾次想抱孩子離開,都被婆婆攔住。
傍晚,鑒定機構送來密封文件。
“顧先生,親權鑒定結果出來了。”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
“快打開,我早說了,這孩子一看就是顧家的種!”
顧承澤剛接過文件,林薇薇突然撲過去。
“不能看!”
病房瞬間死寂。
顧承澤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你到底在心虛什麼?”
“我隻是受不了你們這麼羞辱我!”
我走到顧承澤麵前。
“既然你相信她,那就打開。”
“也好證明,從頭到尾都是我無理取鬧。”
顧承澤一把撕開文件袋。
婆婆抱著孩子湊過去,還在念叨:
“這鼻子,這眉毛,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怎麼可能不是——”
聲音戛然而止。
顧承澤盯著最後一頁。
臉上的笑,一寸寸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