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社交恐懼症,見人就想鑽地縫。
所以當我穿進一本萬人迷文裏,成為那個"所有人都為之瘋狂"的女主時,
我整個人都裂開了。
穿書第一天,男主深情凝視我。
我當場把臉埋進花盆裏,渾身發抖。
男主徹底傻眼,愣在原地五分鐘。
穿書第二天,反派大佬把我堵在巷子裏,嗓音低沉:「跟我走。」
我嚇得鑽進旁邊的垃圾桶,從裏麵伸出一隻手顫巍巍地遞出去一張紙條:
「求求你當我不存在,我真的很怕人。」
大佬拿著紙條站在垃圾桶前沉默了整整半小時。
穿書第三天,白月光當眾羞辱我:
「就你這樣的也配讓他們喜歡?」
全場等著我反擊。
我站在原地,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個球,
滾到了牆角最暗的地方,輕聲說:
「你說得對,我不配,求你別看我了。」
空氣徹底安靜了。
白月光的優越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而那些本該按照劇本愛上我的男人們,此刻齊刷刷看向牆角的我,
眼神比劇本裏寫的還要瘋三分。
我後來才知道,這本書的萬人迷設定不是靠美貌,是靠"保護欲觸發值"。
而我這個活生生的、隨時想把自己藏起來的社恐廢物,簡直是行走的保護欲核彈。
這下,徹底完了。
......
腦子裏的係統還在播報。
【顧硯辭保護欲觸發值:百分之六十二。】
【裴渡保護欲觸發值:百分之七十一。】
【警告,核心角色關注異常,請宿主修正劇情。】
我抱著膝蓋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
原書女主沈梔明豔張揚,被反派堵巷子會扇他耳光,被白月光羞辱會當場潑酒。
而我,接電話前都要做三分鐘心理建設。
讓我扇反派,不如讓我扇自己。
宴會廳裏,蘇晚晴臉色難看。
她準備了一肚子狠話,結果我主動滾到了牆角。
「沈梔,你裝什麼可憐?」
我又往窗簾後縮了縮。
「沒裝。」
「我是真可憐。」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蘇晚晴伸手來拽我,指尖還沒碰到衣服,顧硯辭便扣住她的手腕。
「她說了,別碰她。」
「硯辭,是她故意搶了我的開場舞!」
我從窗簾縫裏小聲糾正:
「我沒搶。」
「主持人喊我名字,我嚇得腿軟,跪著滑進舞池的。」
所有人都想起了剛才那幕。
音樂響起時,我踩住裙擺,雙膝跪地,一路滑到顧硯辭腳邊。
他誤以為我在邀請他,伸手拉我起來。
我怕旁邊的人,隻能全程把臉埋在他胸口。
蘇晚晴咬牙問:
「那你為什麼一直抱著他?」
「他胸口麵積大。」
「擋臉好用。」
顧硯辭身體一僵,耳根卻紅了。
【顧硯辭保護欲觸發值:百分之七十五。】
這也行?
蘇晚晴氣得端起香檳。
我立刻蹲下抱頭。
「別潑臉,洗臉要去公共衛生間,那裏人多。」
「要不你潑鞋吧,我脫給你。」
我真的開始脫鞋。
蘇晚晴舉著杯子,整個人都麻了。
周圍人的眼神逐漸變成譴責。
「她都怕成這樣了,還欺負她?」
「沈梔抱頭的動作也太熟練了。」
我雙手捧著高跟鞋,遞給蘇晚晴。
「給。」
「潑完能讓我回家嗎?」
她兩眼一黑。
這時,一件西裝落在我頭上,擋住所有視線。
裴渡懶洋洋地開口:
「看不見人,還怕什麼?」
我抓緊西裝,小聲問:
「你是誰?」
「昨天被你晾在垃圾桶外半小時的人。」
我立刻從衣服底下遞出一張紙條。
【對不起,下次我盡量直接鑽下水道。】
裴渡看完,額角一跳,彎腰把我抱起來。
顧硯辭攔住他。
「放下她。」
「憑什麼?」
兩人眼神交鋒,我夾在中間,嚇得閉眼裝死。
【關鍵劇情即將開啟。】
宴會廳大門突然被推開。
周野拿著一遝病曆,臉色鐵青。
「沈梔。」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