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交流酒會在市中心的宴會廳舉行。
我換了正裝,提前半小時到場。
父親今晚不來,由我代表集團致辭。
華東區總監老陳迎上來:"顧總,流程確認一下,您八點上台致辭。"
"知道了。"
我端著酒杯站在角落,沒有急著社交。
七點二十,宴會廳入口傳來一陣笑聲。
林悅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走了進來。
男人三十出頭,西裝革履。
周陽下午查過,陪她來的男人叫陳磊。
一家小型貨代公司的業務經理,靠關係拿到了今晚的邀請函。
林悅換了一身黑色禮服,妝容比白天精致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挽著陳磊的手臂,姿態自信而從容。
和下午甩掉我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陳磊低頭對她說了什麼,她笑著拍了他一下。
那種笑容,三年來我從未見過。
我轉過身,繼續和老陳確認流程。
七點四十分,我從休息區出來,在走廊拐角迎麵撞上了林悅。
她正端著一杯香檳從吧台方向走回來。
看到我的瞬間,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不悅,最後變成一種近乎恐慌的警惕。
她快步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顧深,你怎麼在這?"
我還沒開口,她已經皺起了眉。
"你是不是跟蹤我?"
"我下午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很快,像是生怕被旁邊的人聽到。
"我現在旁邊有重要的人,你趕緊離開。"
"別讓人看見你跟我說話。"
她的眼神裏寫滿了嫌棄和厭惡。
在她看來,一個快遞員出現在這種場合,唯一的解釋就是跟蹤。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悅見我不動,更急了。
"你到底想怎樣?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三年我都沒答應你,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惡心。"
三年沒答應。
去年她過生日,我轉了一萬二讓她去買想要的相機。
她收到錢後說的是:"老公最好了。"
如今站在這裏,她的措辭變成了"三年都沒答應"。
這時,身後傳來陳磊的聲音。
"林悅?你跟誰說話呢?"
他端著酒走過來,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悅立刻轉身擋在中間,賠著笑:
"沒事,一個以前認識的人,我讓他......"
話沒說完。
陳磊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瞳孔驟然放大。
手裏的酒杯差點沒端穩。
下一秒,他推開林悅的手臂,快步上前,微微彎腰。
"顧總?"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個調,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是盛達貨代的陳磊,去年供應商大會上遠遠見過您一麵,您可能不記得了。"
林悅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陳磊已經雙手遞上名片,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今晚這場酒會是顧氏主辦的吧?能見到您本人,真是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