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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很快就確定了，渺渺就是他的白月光。因為他去參加了那場歡迎渺渺回國的同學聚會。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陸度打電話讓我去某酒店接他，說喝多了。我哄睡女兒，打車過去，在包廂門口站定。

門半掩著，裏麵人聲嘈雜。我正要推門，就看見了渺渺。

她就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穿一件淺褐色漸變吊帶長裙，頭發鬆鬆挽著，正端著果汁聽旁邊人說話。燈光打在她臉上，五官柔和，整個人在人群中閃閃發光。

一時讓我不敢上前，因為我也穿了一件和她同樣的吊帶長裙。

“喲，嫂子來啦。”包廂裏有人眼尖，先看見了我。

陸度站起來，步子有點晃。他看看我，又看看渺渺，眼神迷迷瞪瞪的。

“哇，你倆好像啊！一樣的裙子，長得也像！不仔細看都認不出來。”一個圓臉男人拍著桌子笑起來，“喂！陸度，你小子該不是暗戀咱們女神不敢追，找了個替身吧？”

包廂裏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哄笑。

“可不嘛，越看越像！”

“老陸你這招可以啊，找了一個女神的平替啊！那叫啥，高仿是不是啊！”

“別看人家結婚早，心裏頭惦記的可是別人！”

這些帶著酒氣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樣往我身上紮。

我看向陸度。

他靠在椅背上，醉眼朦朧地望著渺渺，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他沒否認。

渺渺卻比我反應快，她站起來衝大家擺手：“你們都喝糊塗了吧？這是小紅薯爆款，我和這位姐妹品味一致而已。來，姐妹，咱倆拍個照。”

她笑著拉我過去，舉著手機哢嚓了兩張，又把我往門外帶：“你先生喝了不少，快送他回去吧。”

整個過程她都很得體，一點沒讓我難堪。

原來白月光不僅漂亮，性格也很好。

隻是我知道這不是我和她品味一致，因為我的衣服、包包、鞋子，那些和白月光同款的東西都是陸度給我買的。

從我和陸度認識開始，他就熱衷於給我買衣服，就連發型設計，也是他帶我去找的發型設計師。

我曾經以為這是陸度愛我、懂我的象征，因為他給我買的這些我都很喜歡。

原來是在裝扮替身嗎？

我整個人都是木的。

把陸度塞進出租車後座的時候，他忽然湊過來，嘴唇往我眼睛上貼。我偏頭躲開了，我和白月光眼睛是最像的。

他嘟囔了一句什麼，歪頭睡過去。

我看著車窗外後退的路燈，眼淚終於掉下來。

七年。

我以為的恩愛、體貼、懂我，全是一場角色扮演。他給我買的每一件衣服，帶我做的每一個造型，都在把另一個人複製到我身上。

我算什麼？是他的定製娃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