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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落。”

他似笑非笑，帶著幾分嘲弄，“乖點，我的耐心有限。”

白鴿身若無骨地貼著他，把酒杯遞到他嘴邊。

“賀總，別生氣。裴總監是我的前輩，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還是你乖，”

賀鈞言語氣溫柔，轉頭看我時，冷了臉：“初落，你就在這裏待著。”

他的保鏢就守在門外。

我轉身坐在角落。

沒多久，白鴿笑著坐在我身邊。

“裴總監，給你看個好玩的。”

她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我瞥了一眼，全身血液瞬間冰涼刺骨。

白鴿得意洋洋地說：

“這就是你的狗，叫樂樂是嗎？賀總是不是說，他找人安葬了？他騙你的。”

“我不就是摔碎了你媽留給你的破玉鐲嗎？小畜生敢衝我叫，被毒死活該。”

“我真的好生氣，賀總就把死狗給我解氣了。你看，它被車反複碾壓，是不是好慘？”

“最後被扔到山裏，估計被野狗啃完了......”

不等她說完，我一把打落她的手機。

啪的一聲，整個包廂瞬間安靜。

白鴿滿臉無辜：“一條狗，裴總監，你至於嗎？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給狗賠罪？”

怒氣直衝頭頂。

我揚起手衝她扇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賀鈞言擋在她身前，臉上挨了一記耳光。

白鴿慌了，擔心地查看他的臉頰。

賀鈞言頂了頂腮，看向我。

“好了，我再給你買一隻，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聽著他的話，如遭雷劈。

樂樂，是我第一次拿到設計獎金時，送他的禮物。

他一點都不在乎。

“賀鈞言，你混蛋。”

我再度抬手，他眼疾手快地攥住我的手腕。

這時，白鴿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右臉火辣辣地疼，鐵鏽味在口腔蔓延。

賀鈞言愣怔，鬆了手。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小區時，雷聲又響。

轉角處，我撞到了人。

十八歲的賀鈞言扶住我。

當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後，瞳孔驟縮。

“誰......誰打的？”

我木然地看著他。

他聲音發顫，用袖口擦拭我嘴角的血絲。

擦著擦著，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又是我，是嗎？”

“離開他......離開我......”

他往旁邊退了一步，垂下頭，雙肩不停顫抖。

我越過他。

身後，少年壓抑的哭聲撕心裂肺：

“裴初落，別回頭！以後，無論他怎麼求你，你別回頭！”

我拿了行李，直奔機場。

等到天色亮起，飛機駛出跑道。

賀鈞言。

我不會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