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痛瞬間貫穿心脈。
我雙腿一軟,跪倒在碎裂的藥材中。
“桑小姐!”
經理衝過來,卻被我厲聲喝止。
“別碰我!”
牽絲母蠱感應到剝離咒,在血肉中瘋狂撕咬。
我疼得渾身抽搐,眼前一陣陣發黑。
圍觀的人紛紛後退。
沈晴捂著臉,驚疑不定。
“她不會是想碰瓷吧?”
陳鋒盯著我慘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可記者還在拍攝,他不肯承認自己可能錯了。
“桑落,別以為裝可憐,我就會——”
“閉嘴!”
我猛地抬頭,失控地朝他吼了出來。
眼淚混著冷汗滾落。
“我替你疼了三年,你憑什麼還要我繼續?”
陳鋒愣住。
剝離咒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隻要現在停下,母蠱仍會回到心口。
有那麼一瞬,我竟真的猶豫了。
不是舍不得陳鋒。
而是此刻取出母蠱,就等於承認那三年的愛,全部給錯了人。
我抬眼看向陳鋒。
他下意識將沈晴護在身後,目光落在我身上,卻隻剩警惕和厭惡。
最後一絲不舍,終於熄滅。
錯了就是錯了。
我不能為了證明過去沒有看錯人,就把餘生也賠進去。
“從今往後——”
我咬破舌尖,艱難念出最後一句咒語。
“你命歸你,我命歸我!”
“噗——”
一大口黑血噴在潔白地磚上。
米粒大小的赤色母蠱在血中扭動幾下,徹底僵住。
壓在心口三年的沉重感驟然消失。
我卻像被掏空全部力氣,扶住展示櫃才沒有倒下。
大廳門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霍硯帶著私人醫生和保鏢趕到,看見我紅腫的臉和滿地碎藥,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誰動的手?”
陳鋒顧不得回答。
他忽然抓了抓手背。
“怎麼這麼癢......”
皮膚下鼓起一條細小黑線,沿著手腕緩慢爬動。
他用力一撓。
十根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青黑色。
“鋒哥,你的手......”
沈晴驚恐後退。
“啪嗒。”
第一枚指甲掉在地上。
鮮血從指尖湧出。
陳鋒盯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臉上的傲慢終於裂開。
“桑落,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擦掉嘴角的黑血,胸口空得發疼。
聲音卻清清楚楚落進他耳中。
“別怕。”
“這才是第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