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第一次在他麵前來例假時,他滿臉嫌棄:
“又臭又臟,離我遠點。”
轉頭卻幫我煮好了紅糖薑茶。
聚會時,朋友調侃我不如他前女友漂亮。
他順著批評我:
“你該整容了,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可前女友找他複合,他毫不猶豫拒絕,並和我求了婚。
我想,雖然他說話難聽,但愛是我真的。
直到雙方家長約見麵這天,我和爸媽在飯店等了四個小時。
他們家人也沒出現。
正當我要打電話問時,男友抱著女同事溫甜走進來。
“她腿骨折了,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就帶過來了。”
我反問:
“她沒有其他朋友嗎?”
男友蹙眉:
“你別這麼冷血行嗎?都是同事,有困難當然要相互幫助。”
媽媽連忙出來打圓場:
“那你爸媽呢?”
“鹽城天太熱,他們就不來了,我代表家裏就行。”
男友輕描淡寫道。
“你們女兒條件比不上我,除了我沒人看得上她,希望你們不要為難我。”
爸媽臉麵瞬間掛不住。
我也難堪站在原地。
他轉頭安撫剝蝦紮到手的溫甜。
“小傻瓜,蝦不是這樣剝的,我來吧。”
“你條件這麼好,以後談婚論嫁了一定要找溫柔體貼的。”
原來他會好好說話。
卻把難聽的話留給了我。
我突然覺得很累。
對他說:
“沈運城,我們分手吧。”
......
沈運城一愣,很快又恢複平靜。
“就因為我說你條件差?”
我點頭:
“對,就因為這個。”
沈運城臉色變了變,嘴上依舊不饒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哪一點比得過甜甜?”
“想讓我說話不難聽,就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他不止一次貶低我抬高溫甜了,以前我都會因為愛忍著。
這次卻不想忍了。
我冷笑道:
“既然你覺得溫甜好,那你跟她求婚吧。”
溫甜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道:
“嫂子你別誤會,城哥隻是想激勵你讓你變優秀。”
沈運城一臉欣慰:
“你看甜甜多麼善解人意,再看看你,能不能別任性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收回剛剛分手的話,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看似占據主導權,可眼角已經紅了。
我知道,他在害怕我真的離開。
可他依然像過去那樣,用刻薄的話來對付我。
同樣是剝蝦,我在他二十五歲生日時親自下廚,被活蝦紮得手上都是傷。
換來的是他的嘲諷:
“你手是租來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讓你給我準備飯菜不如我自己點外賣,丟人現眼。”
付出的努力沒有被看見,我隻覺得委屈。
共友們卻紛紛為他說話:
“運城就是這樣,蓮雨你別放在心上。”
“他就是心疼你不想讓你累著才點外賣,我剛剛看到他上樓給你拿消毒水了。”
“他罵了你心裏很自責,待會跟他說句好話哄哄他。”
明明受傷的是我,挨罵的也是我,最後哄人的還是我。
那時我以為沈運城是擰巴,多引導就會變好。
可現在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我看著沈運城緊繃的臉,一字一句道:
“不用你給我機會,我不需要。”
又轉頭跟爸媽說:
“爸媽,沈家父母不肯出麵,估計也不重視這莊婚事,還是算了吧。”
爸媽早就對沈運城刀子嘴的事耿耿於懷。
聽到我這麼說,爸爸忙道:
“我女兒還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既然你不喜歡,我們就換下一個。”
說完,就拉著我離開了飯店。
把爸媽帶到酒店安頓好後,我回家準備收拾行李。
剛到玄關就看到了溫甜,她正在指揮工人把我房間裏的東西都搬出來。
而沈運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我走過去:
“你們幹什麼?”
沈運城蹙眉:
“你不是要分手嗎?肯定是要搬走的,甜甜腿腳不方便就把房間讓給她了。”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要的,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這時,溫甜抱著一個箱子走了出來。
“城哥,這些是你和嫂子的合照,要處理嗎?”
我很喜歡記錄生活,跟沈運城在一起後,每次約會我都會拍照記錄。
每一張我都很寶貝,沈運城嘴上說沒有意義,卻給每一張照片買了單獨的相框。
他和我一樣在意這些合照,卻跟溫甜說:
“我一直覺得這些東西沒意義,燒掉吧。”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我反應。
我看了一眼沒有太大反應,而是摘下手上的鐲子遞給了沈運城:
“別光燒照片,還有這鐲子也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