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玉皎騎虎難下,身子抖個不停。
她比誰都清楚那碗裏裝的是什麼。
“娘......”
她捂住胸口,眉頭痛苦的蹙起,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我......我突然覺得胃裏有些不適。”
“這苦藥,我實在是喝不下去。”
我歪著頭,滿臉天真無邪。
“姐姐,居然身體不適!那這藥就更得喝了!”
“姐姐吃吃不喝,難不成......這藥裏有什麼喝不得的東西?”
這話一出,原本還睡眼朦朧的大哥沈鶴川,眼神瞬間變的銳利起來。
他常年跟隨父親在軍中曆練,對各種傷藥毒草見多識廣。
他大步上前,一把奪過我手中的藥碗,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
下一秒,大哥的臉色陰沉無比。
“這藥裏,為何有夜枯藤的味道?”
此言一出,我爹猛的一拍桌子,眼神微寒:
“皎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玉皎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不斷奔湧而出。
“爹!娘!大哥!”
“我真的不知道啊!”
“這藥是廚房的丫鬟翠兒熬的,我隻是看它熬好了,順手端過來而已!”
“我怎麼可能害妹妹?我是被冤枉的啊!”
二哥眉頭緊鎖,厲聲喝道。
“來人,立刻去把翠兒押上來!”
不多時,一個丫鬟就被兩個婆子拖了上來。
還沒等我爹開口質問。
沈玉皎突然瘋狂的撲過去,一把揪住翠兒的衣領搶先發難。
“翠兒!我平日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在妹妹的藥裏動手腳?”
翠兒渾身一震,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猛地轉過頭,直直指向我,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不是奴婢要害二小姐,是......是二小姐逼奴婢害大小姐啊!”
“二小姐回府後,一直嫉恨大小姐!她今晚偷偷塞給奴婢一包藥,逼奴婢下在大小姐的安神湯裏!”
“可誰知......大小姐心疼妹妹,竟把那碗本該自己喝的湯,端去了二小姐房裏!”
沈玉皎配合得極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貝貝......你為何如此對我?”
我爹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姐姐對你掏心掏肺,寧可自傷也要護你周全,你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害她!”
“我平陽侯府,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恩將仇報的畜生!”
原本還在觀望的哥哥們,此刻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失望。
我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緩緩走到翠兒麵前,緩緩蹲下身子盯著她:
“翠兒,你可知,汙蔑侯府嫡女,按大昭律例,當誅九族?”
“你那遠在城外的老娘和幼弟,恐怕明日就要身首異處了。”
翠兒渾身一震,猛的抬起頭。
我沒有理會她。
而是悠悠然站起身,伸手探入袖中。
掏出了一樣東西。
“巧了。”
“我剛才路過廚房時,不小心在灶台的縫隙裏,撿到了這個。”
我將手中的物件高高舉起。
那是一枚極其罕見的羊脂玉佩。
玉質溫潤,上麵精雕細琢著一朵栩栩如生的並蒂蓮。
當看清那枚玉佩的瞬間。
沈玉皎臉上的血色褪的幹幹淨淨。
我將玉佩遞到我爹麵前,滿臉欽佩的大聲感歎。
“爹!您瞧瞧!姐姐多體恤下人啊!”
“連這麼貴重的貼身玉佩,都舍得賞給一個丫鬟!”
“這等感天動地的主仆情深,真是讓我大長見識!”
大廳內,變得極其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難以置信的看向沈玉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