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製定了一套“家庭積分遊戲”。
誰的積分最高,誰就能繼承公司。
妹妹陪媽媽逛街,加十分。
弟弟給爸爸倒杯茶,加二十分。
我替公司追回千萬欠款,卻因為沒參加妹妹的生日宴,被扣掉一百分。
未婚夫負責記分,每次都偏向他們。
“你能力強,吃點虧怎麼了?”
年終結算,我果然墊底。
爸媽當眾撤掉我的職位,讓剛畢業的妹妹接管公司。
妹妹坐上我的位置,得意地晃了晃積分表。
“姐,從基層重新開始吧,明年還有機會。”
全家舉杯慶祝,賭我會在幾分鐘後服軟,求他們把積分加回來。
我沒哭沒鬧,轉身走出會議室。
他們還不知道。
當我的積分清零時,這家公司也進入了倒計時。
......
年終結算那天,集團會議室坐滿高管。
大屏幕上掛著家庭積分榜。
妹妹沈嬌嬌,三千八百分。
弟弟沈嘉樹,三千五百分。
我,負二百三十分。
未婚夫顧承澤翻開積分冊。
“今年第一名,沈嬌嬌。”
掌聲響起。
沈嬌嬌撲進媽媽懷裏,故作驚訝。
“真的是我贏了嗎?”
“姐姐追回一千六百萬欠款,我還以為她會贏呢。”
媽媽笑著摸她的頭。
“工作是本分,怎麼能跟孝心比?”
屏幕滾動積分明細。
沈嬌嬌陪媽媽逛街,加十分。
給爸爸買領帶,加五十分。
弟弟給爸爸倒茶,加二十分。
陪全家吃頓早飯,加一百分。
輪到我。
追回欠款,加十分。
缺席妹妹生日宴,扣一百分。
出差十九天,簽下三億訂單,無積分。
備注:本職工作,不予獎勵。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發冷。
追款那天,我被對方推下台階,兩根手指骨折,額頭縫了七針。
我打給爸爸,他隻說:
“今天嬌嬌生日,別拿這種事掃興。”
媽媽更直接。
“又沒死,自己去醫院。”
電話掛斷前,我聽見他們為沈嬌嬌唱生日歌。
那晚,她每收到一份禮物,加十分。
我獨自在醫院簽手術同意書,卻因缺席倒扣一百分。
爸爸把兩份文件推到桌上。
一份是沈嬌嬌的任命書。
另一份是我的撤職通知。
“按照規則,積分最高的人繼承公司。”
“從今天起,撤掉沈知微總經理一職,由嬌嬌接任。”
會議室瞬間安靜。
五年前沈氏資金鏈斷裂,是我抵押房產、跑遍銀行,才把公司從破產線上拉回來。
而沈嬌嬌剛畢業半年,連淨利潤和賬戶餘額都分不清。
現在,她靠幾次逛街和撒嬌,坐上了我熬八年才坐穩的位置。
我看向爸爸。
“你答應過,追回欠款就把管理權交給我。”
爸爸臉色一沉。
“隻是讓你去基層鍛煉,又不是趕你走。”
媽媽不耐煩地開口:
“你能力強,從哪都能爬起來。嬌嬌身體弱,讓她一次怎麼了?”
又是這句話。
小時候妹妹搶走我的禮物,他們說我以後還能買。
長大後公司出事,他們說我能力強,就該多承擔。
原來能力不是底氣。
是他們逼我讓步的借口。
顧承澤把筆遞給我。
“簽吧。等你學會重視家人,我再替你加分。”
我沒有接。
“海城項目是我談的,為什麼一分都沒有?”
他皺眉。
“公司給你發工資了,完成工作不是應該的嗎?”
“嬌嬌願意陪家人,才更值得獎勵。”
我的拚命是應該。
妹妹隨手給出的關心,卻價值千金。
我最終簽下名字。
沈嬌嬌立刻坐上我的位置,笑著晃了晃積分表。
“姐,從基層重新開始吧,明年還有機會。”
弟弟拿出手機計時。
“我賭十分鐘,她就會求爸加分。”
媽媽賭五分鐘,爸爸賭三分鐘。
顧承澤沒參與,卻默默按下計時器。
他們都等著我像從前一樣低頭。
我摘下工牌,轉身離開。
身後很快響起哄笑。
“裝什麼,她肯定躲樓梯間哭去了。”
“等著吧,她最舍不得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