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兩年後,許澤安突然開口:
“對不起,我還是忘不了她。”
“每次做飯你從背後撲出來抱住我的時候,我總會想到是她。”
“家裏人也都讓我們複婚。”
“我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房子可以給你,但孩子得打掉。”
他拿出冰箱裏的東西:
“這是我奶奶給你包的餃子燒賣,她知道你愛吃,特地讓我給你帶的。”
我看著一大袋的速凍餃子,笑了。
嫁過來一年半,他奶奶都沒給過我好臉色。
知道我懷孕,連碗雞湯都不給我喝。
現在想趕我走的時候,倒大方了。
“不用,我怎麼來的就怎麼走。”
“孩子我已經處理幹淨了,你放心,不會來訛你。”
畢竟要吃回頭草的,也不止他一個。
一個月前前夫寄過來去澳大利亞的無日期機票,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
許澤安似乎沒想到我能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愣了一瞬:
“小雪,你有什麼氣可以衝我撒。一套房子不夠,財產分配也好說......”
“這孩子你要了很久才得來的,別說氣話好不好?”
我聽著許澤安的話,隻覺得可笑。
剛戀愛的時候,他奶奶死活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後來放話說,一年內懷不上孩子,立馬讓我滾蛋。
我喝了整整一年的偏方苦藥。
人胖了,頭發開始掉,卻連個孩子的影都沒見著。
許澤安不肯跟我離婚,他奶奶就隔三差五給他介紹新女朋友。
還把人帶到家裏,陰陽怪氣:
“再不好,也比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強。”
後來,我直接放棄吃藥。
沒成想,還真有了。
隻可惜,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我自嘲一笑:
“那你要我說什麼?苦苦哀求你別走,然後像個瘋子一樣跪在地上求你別跟她複婚?”
“許澤安,這樣丟臉的事我們都經曆過,你心知肚明,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不比第一次離婚時的狼狽。
這一次,我格外平靜。
“房子是你全款買的,我不會要。但車子我要開走。”
“共同賬戶裏的錢有我的份,我會讓律師清算人流的精神損失和誤工費,把剩下的那一部分打給你。”
“對了,在我離開這個家之前,你最好別把她帶回來。”
“否則我會向律師提出是婚內出軌,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回到公司,拿出那張放在抽屜裏一個月都沒動的機票。
填上日期。
也就是我跟許澤安結婚兩周年的日子。
兩年前,我們帶著彼此治愈的傷痛去到民政局,開始了新的人生。
兩年後,我們還是要分道揚鑣,回到彼此原本的道路。
兩年仿若大夢一場,我成熟了許多,對愛情對婚姻,也了解了許多。
放下筆的那一刻,我拍了張照片給前夫沈嘉銘發過去。
“這一次,我們都不要再讓對方失望。”
沈嘉銘很快回應了一張照片。
是當初鬧離婚時,我情緒激動失手扔進下水道的戒指。
“雪兒,這枚戒指一直在等它的主人。”
“這一次我會幫你牢牢戴上,再也摘不下來。”
得到沈嘉銘的回複後,我重新遞交了一年前公司給出的去澳大利亞的申請。
一年前我為了許澤安留下。終究,還是要回到我該去的地方。
公司領導很欣慰我的做法,很快就審批下來,隻需要走完流程。
我做好交接,從公司出來之後,一眼就看見裹著大衣在風雪中焦灼等待的許澤安。
見到我,許澤安臉上露出一如既往溫柔的笑:
“這麼早就下班了?我給你帶了烤紅薯,是你最喜歡吃的蜂蜜味。”
許澤安臉上的笑,恍然間讓我想起兩年前的初見。
那時候我跟沈嘉銘離婚已經大半年。
一個漫天大雪的加班天,許澤安穿著黑色大衣在風雪中瑟瑟發抖。
見到我,他隨即斂起窘迫:
“我是對麵樓的許澤安,經常在玻璃窗看到你......”
“雪太大了,打不到車,可以送你一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