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護士無奈地看著她,“上次是過敏休克,這次是急性哮喘,你再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你。”
時清歡無奈地苦笑。
她看著頭頂的時鐘,這才發現已經過去三天。
竟然昏迷了這麼久。
周宴京站在門口,他眼底烏青,胡子拉碴,看起來很憔悴。
“林溪的孩子沒了。”
話音落,病房裏一片寂靜。
時清歡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那可真是......好消息。”
周宴京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抓住時清歡的肩膀,“為什麼?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為什麼要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
“清歡,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時清歡被他捏得肩膀生疼,手上的輸液針也移位了,鮮血倒灌。
她紅著眼眶,嘶啞地問:“所以,在你心裏,已經給我定罪了是嗎?”
周宴京無力地垂下頭,拳頭狠狠捶了牆麵幾下,“難道不是嗎?你提出去溫泉山莊,不就是為了找林溪嗎?”
時清歡冷笑,淚水冰冷地落在床上。
她一字一句,幾乎是從喉嚨裏,嘶吼出字句:“周宴京,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害得我再也不能懷孕了!我不應該找她嗎?”
時清歡的聲音太嘶啞,太破碎,連帶著她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周宴京眼底的憤怒瞬間變成了痛苦。
他低下頭,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她害過你的孩子,而你也讓她失去了一個孩子,從此就算扯平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她。”
周宴京轉身離開。
病房裏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直到時清歡發出第一聲短笑,自嘲般地,笑著笑著淚流滿麵。
扯平?
周宴京,怎麼能扯得平?
你給我的傷害,生生世世都扯不平!
當晚,時清歡回家收拾東西。
她身體還沒恢複,但實在不想待在醫院,撐著一口氣到家,腳邊立刻蹭上來一個柔軟溫熱的觸感。
是團子。
時清歡在路邊救的一隻流浪貓。
看見可愛的小貓,時清歡原本沉悶的心情消散了幾分,抱著她回到沙發。
“團子想媽媽了對嗎?”
當初撿這隻小貓時,它才三個月大,奄奄一息,時清歡把它帶回來親自照料,一點點養得肥肥壯壯,簡直和她的孩子一樣。
正給團子喂零食時,周宴京突然回來。
“你把林溪弄哪裏去了?”
他語氣焦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抓住時清歡質問,手腕骨被磨得生疼。
時清歡掙脫不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周宴京更急了。
他摁住時清歡,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清歡,你害死林溪孩子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不能得寸進尺,找人綁架林溪!”
聽見這話,時清歡才總算明白。
林溪失蹤了。
她推開周宴京,憤怒地質問:“我才剛出院,你憑什麼認為是我幹的?”
周宴京眼神開始變得失望,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寒意,“難道不是嗎?這段時間你用盡各種手段吸引我的注意,還幾次三番試圖傷害林溪。”
“海鮮湯是你自己喝的吧?你明知道自己過敏,為什麼要喝那碗湯?因為你派人去撞林溪,你想拖著我,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害得林溪小產,結果自己卻住院了,不就是為了演戲逃避責任嗎?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但你想傷害林溪,不可能!”
說著,周宴京竟然掐住時清歡的脖子,“說,林溪在哪!”
時清歡瞬間不能呼吸。
她知道自己敵不過周宴京的力氣,索性不再掙紮,就這麼看著他。
她不信周宴京真能殺了自己。
下一秒,周宴京眼底閃過掙紮和痛苦,猛地鬆開時清歡,“清歡,我不會傷害你,但我同樣也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說著,他看向門口的保鏢。
保鏢心領神會,抓住了正在舔毛的團子。
時清歡尖叫:“周宴京,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