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聞家百年慶典定在京市最頂級的莊園酒店。
這是聞家一年一度展示實力的場合,能拿到請柬的,非富即貴。
往年,我都是挽著爸爸或大哥的手臂,作為聞家唯一的公主壓軸出場。
今年爸媽還在國外處理並購案,沒能趕回來。
我在化妝室換上媽媽留給我的高定禮服。
那是她當年花一億拍下的古董裙,裙擺鑲著九百九十九顆碎鑽。
剛弄好頭發,化妝室門就被一把推開。
三哥聞深走了進來。
他穿著白色定製西裝,風度翩翩。
如果他手裏沒有拿著那套原本屬於我的首飾的話。
“音音,把衣服換下來。”
我看著他手裏的首飾盒。
那是奶奶臨終前傳給我的帝王綠翡翠套裝,代表聞家主母的身份。
五歲那年,我不小心打碎爺爺最愛的明代花瓶。
可全家上下沒人心疼花瓶,隻顧檢查我有沒有傷到手。
現在,聞深卻讓我脫下媽媽留給我的裙子。
“你什麼意思?”
聞深避開我的視線。
“薇薇今天作為我的女伴出席。”
“她沒有合適禮服,你這件正好。”
我氣極反笑。
“聞深,你讓我把這件古董裙脫下來,給陸薇薇穿?”
“她算什麼東西,也配穿媽媽送我的衣服?”
聞深皺眉。
“音音,說話別這麼難聽。”
“薇薇現在是公司功臣,她代表著聞家的臉麵。”
“這套翡翠,我也先借給她戴一晚。”
“晚宴結束就還你。”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隻是在安排一件小事。
我死死盯著他。
“如果我不給呢?”
聞深歎了口氣,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大哥說了,如果你不配合,今晚晚宴你就不用參加了。”
好,真是太好了。
為了一個不知底細的女人,他們連聞家的臉麵都不要了。
我走到衣架前,拿起剪刀。
“想要裙子是吧?”
我當著聞深的麵,一剪刀劃開裙擺。
刺啦一聲。
名貴的真絲裙瞬間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聞音!你瘋了!”
聞深大驚失色,衝過來奪走剪刀。
我冷冷看著他。
“我寧願毀了它,也不會讓那個賤人碰一下。”
就在這時,陸薇薇穿著一身廉價晚禮服出現在門口。
她看見被剪壞的裙子,捂住嘴驚呼。
“天哪!大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這可是夫人的裙子啊。”
她跑過來想摸那條裙子。
我一把推開她。
“別拿你的臟手碰我的東西!”
我根本沒用力。
可陸薇薇卻失去控製,直直朝後倒去。
她的額頭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幾邊緣,鮮血瞬間湧出。
“薇薇!”
聞深眼睛通紅,一把推開我,將陸薇薇抱進懷裏。
我愣住了。
因為我根本就沒用力。
難道是她又用了什麼係統,故意放大了傷害效果?
就在我思考的片刻間,門外又傳來一陣騷動。
大哥聞霆和二哥聞羨帶著保鏢衝了進來。
兩人看到滿臉是血的陸薇薇,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聞音,是不是給你慣得啊!你現在竟然敢傷人了?!”
聞羨直接下令。
“把她給我按住!”
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肩膀。
我從小到大,連一根頭發絲都沒被人碰過。
現在,我的親哥哥們,竟然讓保鏢按著我。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陸薇薇靠在聞深懷裏,虛弱開口。
“別怪大小姐......是我自己沒站穩......”
“不關她的事......”
她越是這樣,哥哥們越心疼她,也越發對我生厭。
聞霆走到我麵前,眼神冰冷的完全是在看仇人。
“聞音,你簡直無可救藥。”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