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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家有本祖傳的“族譜相冊”。

皮麵燙金，扉頁寫著“裴氏家承”。能放進去的照片，才算是家裏正式承認的人。

老公的青梅搬來借住那天，婆婆親手把我的單人照抽了出來。

她說：“若雪剛離婚，受不了別人家庭美滿的刺激，你讓一讓。”

這一讓，就是五年。

我的婚紗照被摘，結婚紀念日被刻意抹去，就連逢年過節的合影，我也隻配站在最邊緣被無情裁掉。

買新房辦產權那天，工作人員讓我上前簽字。

然而登記表上，本該粘貼我身份證作為共有人的位置，被換成了白若雪的證件。

老公按住我的手，低聲說：“你的照片在家裏已經撤了五年。今天房產共有權給若雪，也一樣。”

我看著他護在身後的白若雪。

終於開口：“你們撤的是照片，還是我這個妻子？”

......

"別鬧了宋微，簽字。"

裴景川把簽字筆強行塞進我手裏。

白若雪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捂著胃，另一隻手攥著裴景川的袖口。

我低頭看向登記表。

照片欄裏貼著白若雪的證件照。

她笑得清純，可那笑容偏偏綻放在本屬於我的位置上，刺眼得很。

我的手指攥緊了那支筆。

筆杆幾乎要被我折斷。

"景川哥，微姐是不是不願意？"白若雪聲音又輕又軟，

"要不算了吧，我去睡橋洞也行。"

裴景川立刻攬住她的肩。

轉頭看我的眼神裏全是不耐煩。

"若雪離婚了，連個住處都沒有。這套江景房掛她名下，給她個安全感怎麼了？"

"反正我的錢就是你的錢，給她個保障你至於這樣？"

我盯著那張登記表。

這套房子的首付四百二十萬，是我拿婚前的積蓄一筆一湊出來的。

他說得好輕巧。

好像從我身上剜肉喂別人是天經地義的事。

"裴景川，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所以呢？"他皺眉，

"你嫁進裴家五年，吃裴家的穿裴家的，一套房子都舍不得？"

白若雪適時地往後退了一步。

"微姐，你要是介意，我真的不要了。"

她眼眶泛紅，委屈得恰到好處。

但嘴角那一絲上翹被我精準捕捉到了。

裴景川果然中招，把她攬得更緊。

"你不用跟她解釋，裴家的事我說了算。"

他轉頭盯著我。

"今天這字你不簽也得簽。"

大廳裏的人開始側目。

有人在竊竊私語。

我把那支筆在手心攥了五秒。

然後反手砸在了桌麵上。

"啪"的一聲脆響，簽字筆彈到地上滾了兩圈。

"我不簽。"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裴景川臉色一沉。

"宋微，你在公共場合發什麼瘋？"

"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貸款也是我在還。你要送人，先把四百二十萬還給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個大媽直接開了手機錄像。

裴景川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白若雪及時捂住胸口往後一倒。

"景川哥......我心口疼......"

她身子一歪靠在櫃台邊上。

演得真好，眼淚說來就來。

裴景川一把扶住她，惡狠狠回頭瞪我。

"你滿意了？"

窗口裏的主任冷著臉敲了三下桌麵。

"這位先生，共有權變更需要配偶本人到場簽字同意。沒有合法配偶書麵授權，這業務今天辦不了。"

裴景川頓住了。

他拿不出任何單方處分的證明。

因為那是我的房子。

主任又補了一句："別堵窗口了，後麵還有人排隊。"

裴景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抱著白若雪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秒。

"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三天後你要是還這麼不識抬舉，就別回裴家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看著他的邁巴赫絕塵而去。

白若雪坐在副駕，不忘轉頭衝我的方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我深吸一口氣。

轉身走回窗口。

"您好，我想谘詢一下財產保全的申請流程。"

主任抬頭看了我一眼，從抽屜裏拿出兩張空白申請表推過來。

"拿好，帶上你的購房合同和銀行流水，去三樓就能辦。"

我把表格折好放進包裏。

裴景川，你給我三天期限。

我一天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