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搖晃的身體奇跡般地停了下來,透過淩亂的碎發,濕漉漉的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
他也緩緩放鬆下來。
生活還在繼續,而有些人偏偏急著上趕著找死。
A大一年一度的校園藝術節上,服裝設計係是重頭戲。
作為係裏的優等生,我前世為了討好陸澤川,將自己熬了三個月的心血之作直接送給了蘇可可,讓她在舞台上大放異彩,而我卻成了無人問津的背景板。
重來一次,我自然不會再做這種蠢事。
然而,當大幕拉開,蘇可可穿著那件名為“荊棘薔薇”的暗紅色高定禮服走上T台時,台下依然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那件禮服,幾乎和我的設計圖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她把胸口的碎鑽換成了廉價的亮片。
“真不愧是可可,這設計太驚豔了!”
“聽說陸少專門為她包下了全城的玫瑰呢。”
陸澤川坐在第一排的VIP座上,眼神寵溺地看著台上的蘇可可,隨後,挑釁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離開我的下場。
我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坐在後排,身旁是戴著黑色鴨舌帽,全副武裝的陸時淵。
“別怕。”
我感覺到陸時淵在旁邊微微顫抖,大概是人太多讓他感到不適。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幾乎是瞬間,他反客為主,將我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力道大得驚人。
就在蘇可可走到舞台中央,準備接受主持人采訪時,舞台後方的巨型LED大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準備播放的蘇可可個人宣傳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清晰無比的監控錄像。
畫麵裏,蘇可可趁著深夜溜進設計室,用手機對著我的設計圖一頓狂拍。
全場嘩然。
緊接著,屏幕畫麵一轉,切成了微信聊天記錄的界麵。
【澤川哥哥,晚櫻那件衣服好漂亮,人家好想要嘛。】
【喜歡就拿去,反正她那個蠢貨就是個隨叫隨到的備胎,隻要我招招手,她連命都能給我。你才是我的唯一。】
錄音和照片如雪花般在屏幕上滾動,陸澤川虛偽深情的麵具被徹底撕碎。
蘇可可更是臉色慘白,驚慌失措地想要逃離舞台,卻被蜂擁而上的學生會幹事攔住。
“關掉!馬上給我關掉大屏!”陸澤川在台下氣急敗壞地怒吼。
然而,不管後台的技術人員怎麼操作,屏幕上始終隻顯示著一個嘲諷的笑臉代碼。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陸時淵,他的膝蓋上放著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剛剛離開回車鍵。
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但我能看到他緊緊抿著的唇角,透著一股肅殺的冷意。
“走吧。”我反握住他的手,拉著他起身離開。
在衝出禮堂的瞬間,陸澤川看到了我們。
他目眥欲裂地衝過來,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林晚櫻!是你幹的對不對?!”
他雙眼猩紅,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衣領。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我麵前。
陸時淵比陸澤川還要高出半個頭。
他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陸澤川伸出來的手,眼神陰鷙得可怕,仿佛隻要陸澤川敢碰我一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扭斷那隻手。
陸澤川被他那種完全不似活人的眼神嚇住了,氣勢瞬間弱了半分:“時淵,你瘋了嗎?她是在利用你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