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辭和我結婚時,三令五申要求隱婚。
我答應了。
直到他的初戀回國後,他當眾單膝跪地,將天價粉鑽戴在了她的手上。
他滿眼都是她:“晚螢,歡迎回家。這顆鑽石,隻有你配得上。”
全場歡呼。
“沈總和夏小姐才是天生一對啊!郎才女貌。”
“沈總也太癡情了吧,老天爺欠我一個沈總。”
“他倆是雙向奔赴,不像某人,是硬要擠也進不進去。”
他們口中的某人,是我。
我看著台上的金童玉女,忽然死了心。
既然他們這麼恩愛,那我就來加把火。
把我倆的結婚證,直接投屏到了大熒幕上。
持證人:沈硯辭,林初霽。
登記日期:三年前。
全場鴉雀無聲。
......
三年了。
我陪沈硯辭從公司內鬥中最艱難的時期熬過來,為他擋酒喝到胃出血,為他處理無數次公關危機,甚至在他車禍時毫不猶豫地把他護在身下,自己斷了兩根肋骨。
我以為石頭總能焐熱,卻忘了,沈硯辭的心不是石頭,他隻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留給了大洋彼岸的另一個人。
看著台上夏晚螢捂著嘴喜極而泣,看著沈硯辭溫柔地將鑽戒戴在她手上,我突然覺得很累。
那種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疲憊,瞬間擊垮了我長達十年的暗戀和三年的婚姻。
我放下香檳杯,在眾人看笑話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主舞台。
沈硯辭看到我走過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警告和厭煩:
“林初霽,你上來幹什麼?這裏沒你的事,下去。”
眾人也紛紛嘲諷。
“她上去幹什麼?還嫌丟人不夠嗎?!”
“就是啊,舔了沈總三年,什麼都不是,也有臉上去。”
“真丟人啊,沈總明擺著看不上她,她還死乞白賴的纏上去,她也不看看自己,能比得上夏小姐的一根頭發絲兒嗎?”
這些話,我聽了三年。
對此,沈硯辭一直都清清楚楚。
但是他從來都沒管過。
他說:“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我越是幹預,別人就越是說你。”
我以為,他就是這樣不拘小節的人。
直到夏晚螢回國後,有人吐槽了一句她的穿搭。
幾分鐘後,就收到了人事的辭退。
他不是不在於外界的流言蜚語,隻是看被攻擊的人是誰而已。
此時,我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
見我來者不善,夏晚螢則往沈硯辭身後躲了躲,楚楚可憐的說道:
“初霽姐,你別生硯辭的氣,這個鑽戒如果......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借給你......”
“不用了。”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徑直走到一旁的主持台前,一把奪過了主持人手裏的話筒。
然後,我掏出手機,將屏幕投屏到了晚宴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大屏幕上。
全場原本的竊竊私語瞬間死寂。
大屏幕上,赫然是一張紅底雙人照,以及上麵清晰的鋼印和三個大字結婚證。
持證人:沈硯辭,林初霽。
登記日期:三年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些剛才還嘲諷我的人,此刻眼睛瞪得像銅鈴。